安置好母亲,她回到王嬷嬷给她安排的正房。
房间极大,陈设精美,香炉里熏着昂贵的暖香,可她只觉得空旷冰冷。
她蜷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完全陌生的精致院落,心里一片茫然。
未来会怎样?刘明宇会怎么对待她?
父亲和哥哥……真的能救出来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溜小太监抬着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鱼贯而入,几乎摆满了整个前厅。
王嬷嬷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惊讶,快步走到李荷欢面前,语气微妙地变了些许:
“姑娘,将军府来人了,是…。。。宫里的赏赐下来了。”
李荷欢懵了,跟着出去一看,也惊呆了。
箱子里装的,全是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摆件……金光闪闪,几乎晃瞎人眼。
领头的大太监笑眯眯地,态度客气得甚至有些谦卑:
“李姑娘,这些都是陛下刚赏给将军的,将军说布料颜色太鲜亮,他不合用,让咱家直接给您送别院来。
将军还说,让您瞧着玩儿,若不喜欢,或缺了什么,只管开口,库里还有的是。”
李荷欢彻底傻了。
刘明宇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她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王嬷嬷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姑娘,谢恩。”
李荷欢这才慌忙低下头,声音干涩:“谢…。。。谢将军赏。”
太监们走了,满屋子的珠光宝气还在。
李荷欢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无比刺眼。
它们无声地提醒着她,她现在的身份——一个靠身体换来的、被圈养的外室。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赏赐”几乎没断过。
今天是一箱东珠,明天是几匹价值连城的云锦,后天又送来一套赤金红宝石头。。。。。
甚至还有专门请来的工匠,量了她的尺寸,要为她连夜赶制新衣。
别院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冷漠,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讨好。
“将军从未对哪位夫人这般上心过!”
“可不是,听说为了这位,连宫里赐婚的郡主都拒了!”
“啧啧,这金山银山的搬进来,真是宠上天了……”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偶尔会飘进李荷欢耳朵里。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刘明宇越是这样“宠”她, 她越觉得不安和虚幻;另一方面,母亲的身体在他的名医和好药调理下,
竟真的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甚至有一天,王嬷嬷主动带来消息,说天牢那边打点好了,她父兄虽未释放,但已不再用刑,处境好了许多。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李荷欢心里。
她所有的不安和屈辱,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也许。。。…也许刘明宇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冷酷?也许他对自己。。。。。…是有几分真心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少女怀春的心,在极致的恐惧和极致“宠爱”的冰火交织中,悄然生出了一丝脆弱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