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府里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听到他凯旋回朝,她会暗自欣喜;
听说他遇刺受伤(虽然后来证实是误传),她竟惊得打翻了茶盏。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对那个强占了自己、把自己当玩物圈起来的男人,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又过了几日,刘明宇来了。
他依旧是深夜而至,带着一身寒露和酒气。
李荷欢正对着一支新送来的碧玉簪子发呆,听到通报,吓得簪子差点脱手,心脏狂跳起来。
她慌忙起身,手足无措地行礼:“将、将军。”
刘明宇没说话,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难辨。
他挥退了所有下人。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静得可怕。
李荷欢紧张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放轻了。
突然,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过来。”
李荷欢僵硬地挪过去。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忽然触碰到她的耳垂。
李荷欢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指尖带着薄茧,抚过她耳垂上那一道已经结痂的细小划痕——是那晚被他身上玉佩划伤的。
“药擦了没?”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擦了。”
李荷欢声音细若蚊蚋,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他竟然注意到这么小的伤口?还…。。。记得?
这一刻,连日来的所有不安和委屈,似乎都被这句淡淡的问候奇异地抚平了。
那丝不该有的妄念,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她甚至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烛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刘明宇却收回了手,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既做了本将的人,身上就不该留任何瑕疵。”
“好好养着,你这张脸……在不能有半分损伤。”
轰隆一声!
李荷欢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下,瞬间冻僵了她所有刚刚萌动的少女心思。
原来…。。。原来他关心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她这张,不知像极了谁的脸。
巨大的难堪和羞耻瞬间将她淹没,她脸色血色尽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刘明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检查,已然失去兴趣,起身朝内室走去,冷淡地丢下一句:
“伺候沐浴。”
李荷欢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华服珠宝,只觉得它们都在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的“宠爱”,金山银山,无限纵容……
可能,从始至终,都和她李荷欢这个人,毫无关系。
那……到底是因为谁?
那个让她不能有半分损伤的“瑕疵”,究竟是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