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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重组家园(第3页)

钰锁将一篮子苦菜和苋菜,一把把撒进兔窝、鸡栏、猪栏,四只雪白的兔子蹦跳着,鸡飞翅,猪拱门,好一派居家过日子的详和景象。

最初对于她的这种举措,传龙是反对的,觉得他是军人是英雄是钰锁的丈夫,就有责任和义务养活钰锁和源源!但钰锁的理论让他哑口无言,钰锁说如果不在自己的土地上用心耕作,就不会有一点收获自己送上门——即使人世间不乏温暖的善举,这里没有什么工厂,部队服务社轮不到她有机会去打工,开小店一来没资金,二来这里人口不多,所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好好经营,也不致于会饿肚子。

传龙就没办法了,只好依旧让她带着源源租居在四棵树村,每逢周末夫妻间相互走动往来,洗洗刷刷,做几个小菜改善一下生活,倒也有许多乐趣。

钰锁每天将院内院打扫得干干净净,院落整洁不做一点家禽的腥臭味,她在小日子过好的前提下,每年提前完成胡凹湾下达的三千元任务,再额外补贴给公婆八百元的伙食费,她将传龙每月480元的工资,安排得富富足足。可令她奇怪的是,传龙每次探家回来,带回的依旧是村人公婆可怜不易、钰锁不仁不孝的评价和一大包传龙换下来的发臭衣服。钰锁每每在地窖边艰辛打水清洗传龙探家的大包衣服时,心里的委屈劲就猛增:老家有的是池,河,沟,渠,有的是水,有说她坏话的工夫怎么不将他的几件换洗衣服就手洗洗?她们母子第一年跟传龙探亲时,胡丁妮来信说钰锁不回家倒好,父母落个清静享点清福,钰锁回家忙死了我可怜的父母,于是钰锁不回了,丁妮又来信说村人都说钰锁伸手不拈虾,连老家都不回,算什么孝顺媳妇,我伯和我大是叫花子,几个钱就能打发了?再说哥那是你的钱,不是钰锁的,你要保管好你的钱……

每当这时,宋大鸣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不愧是政委,不愧是做政工出身!

“我根据他们的评说堵向东,可他们又挑西边,我就在他们来来回回,左说右说之中冲刺,奔跑,努力想弥补他们眼中心中认为的不足之处,可事实上我越补漏洞越大。”

“不必补了!钰锁,做好自己就行了!”宋大鸣这次看完胡丁妮的信丢进垃圾篓,“军嫂是要奉献,但要奉献得有价值,而你拿自己去喂一群饱不了的鱼鹰,你能不受伤?”

钰锁不懂,这样的话不像出自宋大鸣之口,宋大鸣历来以“和谐,混稀泥”的方法劝解她。

“知道吗?有一种人总是把他们的自卑以极端放大的形式去捆绑别人,同化别人,以求得心理的平衡。需要改的是他们饭来张口,闲话不经过大脑就满天飞的人,而不是你!”

钰锁每每遇到想不开的事情,解不开的心结,越来越依赖的思维、肯定或是劝慰,她知道都无法察觉,她看宋大鸣的眼光越来越不一样。

她只知道这样倾诉一番经后,她就能安心喂猪养鸡的日子,醉心于一天天青葱的沙海湖。

钰锁给所有家禽栏里添完野菜,将空蓝子朝地下磕了磕,搁置一边。捶捶腰,拿起铁锹开始清除各栏里的家禽粪便。

然后她拿起篮子,在院外的沙丘上,铲了半篮子黄沙,手挽伸到提手下,身体一歪一歪地回到院子,将黄沙一层层铺进禽栏。

一辆军车,停在钰锁院子外。钰锁倾斜着身体朝院外看去,认识从车上下来的是宋大鸣的司机小张,忙拍拍手,迎上去:“小张,你怎么来了?宋政委好吗?”

“嗯。嫂子的日子过得不错嘛。”小张笑着,从车上搬下蚊帐、碗碟、煤气炉、彩电等日用品和家电。

“你这是干什么啊?”钰锁吃惊地问。

“宋政委让我送来的,都是八成新,他还让我转告你别嫌弃,将就着用。”

“哪里话?这、这电视太贵重了。”钰锁想起她和传龙结婚时,蔡旗农场的老百姓曾给他们送过一台21寸的海信牌彩电,却被何满香的家人抬走了,如今不知道是否赎回?

“嫂子,你留下吧!”小张拍拍手,利索地跳上车,将头从车窗内伸出来,“宋政委调到湖北了,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来来回回打包他嫌麻烦。”

军车呼啸而去,车尾扬起一阵黄尘。

宋政委调走了?钰锁呆了呆,猛地跑回院子,用一条毛巾在身前身后、上下左右地拍打了一阵,抱起源源,就朝团队方向奔去。

钰锁裹着一身汗水和黄尘,赶到部队时,只看到了送别的尾声。宋大鸣伟岸的身影,就像从河岸延伸到河里阻挡浮木的小栅,或像钢屑中的天然磁场,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他被一群官兵包围着,他与他们一一握手、拥抱,或拍拍抹泪的官兵们的肩膀以示安慰和理解。

“宋政委……”钰锁张口了嘴,蓦然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怯像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壳,沉重得她迈不开步,发不了声。就在她犹豫不决止步不前的瞬间,宋大鸣已跨上车,军车在她焦灼的滚滚泪水中,绝尘而逝……

(5)

晓春眼里亮晶晶的感动越来越多,她将一碗在微波炉里热过的银耳捧来放在钰锁面前:“快吃点吧!胡总送来的,他说肝炎病人既需要补,又得清淡。”见钰锁并没有动,仍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笑笑道,“你和宋部长就这样分别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钰锁并没给她答案,她说:“宋政委调走后没多久,传龙就调到驻地在冯子洼的一个教导大队,当了一连的连长,我和源源因此也搬离了红屋子——军人的家是流动的,丈夫在哪里,家就在哪里。”钰锁叹息一声,“后来,随着传龙工作的调动,我经历了翻山越岭才能获得日常水资源的野鬼窠;经历过要播种一颗种子,就得穿越崇峻岭背上整整一天黄沙,铺在岩石上形成“土地”的黑石坡、经历了人迹罕至、荒芜无边的沙达岭……我离开胡凹湾的雄心壮志,渐渐在这些艰苦卓绝的环境中失去了棱角,渐渐在飞沙走石的干渴环境里枯竭了,最终倒在离析万物而割裂天地、无人竞争的纯美自然地毯上,呼呼大睡。”

“我将梦的大树,全部寄托在传龙身上,我将山村对儿媳无休无止的所有要求,全变成是我自己应该想方设法去满足的。我疲于应付将一年忙到头的点滴收入寄回胡凹湾,企图擦干公婆的泪眼换取公婆的笑脸、企图在村里落下一句孝顺的美好名声。我把苦难当成一种浪漫,把付出和牺牲,当成一种伟大和奉献,以为满足了别人的无理取闹,就是付出就是奉献。我相信童话一般相信,我的军营爱情,最终能苦尽甘来。”

“可是十年后,面对转业的重大转折,我的童话梦却被严酷的现实唤醒,让我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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