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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探家的喜悦(第3页)

得根、金菊的观点,病菌一样感染着所有人:传龙一个当官的,上过报纸立过大功的大英雄,不找首长的女,却像个没头脑的苍蝇找了钰锁,是吃了大亏了。以致于传龙眼里的钰锁,已不再令他觉得悦眼赏心。

生根觉得当官当英雄的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头脑发热简单,还是跟小时候的虎头虎脑一个吊样。刚刚吃完早饭,生根就一推饭碗,站起来吩咐传龙夫妇说:“你伯父说了,要到哪一山就唱哪一曲,入乡随俗,犁田耙地的活不指望你们了,家里有块菜园你们得侍弄一下,我们忙得没工夫种菜,家里总没菜吃。”说着,他提起门角的锄头,扛起来就出了门。

胡家的这块菜园,实则是一块风水宝地,上面是一条连接水库的水渠,清澈的流水日日夜夜流淌着,菜园几步之遥的地方,是一个偌大的湖泊,清清碧波**漾。

可是,胡家没有菜吃。半黄未黄的杂草,覆盖了整个园子。他们拔掉所有野草,露出几株瘦弱的辣椒和茄子。

传龙在渠边挖了一条小沟,流水汩汩的浇灌着园子。

钰锁剪掉茄子瘦弱的枝条,施肥,撒上冬菜种子。

仅仅几天时间,秋辣挂满了枝条,茁壮的茄子丰满了菜园子,开着淡雅的紫花,冬菜嫩黄的细芽已破土而出。

晚上,八婆已在火烧烟熏的厨房里开始做夜饭。她将煮得半生不熟的米,从锅里捞起来,放在一个竹筛里沥水。

钰锁主动要求往灶膛里加柴火,她将柴草塞进灶,熊熊大火烧得大铁锅冒黑烟,八婆才从小水盆里捞起一根黄瓜,甩甩水,拿起砧板搁锅边,然后将黄瓜搁砧板上,切一刀,黄瓜片就滚一片入锅,再切一片再滚一片……

锅里的黄瓜片冒起了黑烟,八婆手里的黄瓜还是青葱,另一条还搁在水盆里。

传龙在生根的教育下,拉着钰锁带上见面礼,去村里家家户户走一圈,挨家挨户的都要说你们吃了亏、吃了苦啊,我们不在家,多亏你们担待我伯我大的生活啊!我们没带什么好东西感谢你们,这些大枣就表表心意……

(4)

为了缓和家人对钰锁的排斥,平衡与钰锁的关系,传龙经过苦思暝想,决定对钰锁进行改造,每天天不亮,就带钰锁上山锄地,然后回到家料理家务,清洗衣服,烧火做饭……

毕竟,家人,族人,村人,是一个团体,而钰锁只是一个个体,个体是战胜不了团体的,个体只有服从团体——这是他在部队总结出来的千真万确的真理。

钰锁起初也是乐意被传龙改造的,毕竟对山村的一切感到新鲜,更重要的是,她渴望做一个被承认的好女人!与传龙在一起做任何事情,她都有种患难与共、牺牲自我的伟大情愫支撑着她。

山村里的劳作,对钰锁而言,是一种充满好奇的探索。

大别山的十月,秋雾弥漫,沙树青青,青松苍翠,漫山遍野的**一片金黄,田地山棱,都在淡淡的云雾里,露出飘逸的诗意。

紧接着,从深圳打工的胡丁妮,提着行李兴致勃勃地赶了回来。她说哥,你早就说要带我到部队去当兵的,我不打工了,我要当兵!丁妮在跨进房间的一瞬,脸色突变:原先属于她的睡房,现在却搁着陌生女人的用品。她气嘟嘟地叫着:“大,我都这么大了,我不可能再去村里借宿吧?我晚上睡哪儿?未必把我吊起来?”

后来,传龙跟她商议,她才同意用塑料袋在中间隔断,睡在哥嫂下方的小**。

只有塑料袋之隔的一间房子,是保存不住什么秘密的。钰锁与传龙之间,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但每晚的抚摸安慰,甚至肉体之间的探索总还是有的。传龙抚摸在她胸口的那只手,是她温暖的催眠剂。

可是,丁妮住进来后,钰锁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传龙接近她的身体,她就朝床里边退让,身下的稻草便发出沙沙的声音。

丁妮躺在**,用脚猛踢塑料袋:“哥,你们在干什么?别影响我休息啊。”

“快睡你的。”传龙坐起身,扒开塑料袋,望着丁妮,“老实告诉我,你在深圳打工多少钱一个月?”

“你少管我,你管我多少钱?我也没吃你的喝你的。反正你说过要带我去当兵的,我这次一定要跟着你去!别人以为我要跟她争什么似的,我争什么了?”

钰锁心头一紧,其实这次回来,表面上说是探家,实则是没到随军的家属,最多只能在部队住两个月。也就是说,传龙的四十天探亲假结束后,钰锁就得留在山村,怎么可能带丁妮入伍呢?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笨的人!打工几个月,一分钱都攒不住,带你这样的人出去,我嫌丢人!”传龙激将着丁妮。

丁妮却痛哭起来:“你说话不算数,自己吐的痰自己舔!你早就说只要我坚持读完高中,就带我去当兵,现在娶了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媳妇,就嫌我拿不出手?”

传龙一跃而起,穿过塑料袋阻挡的屏障,冲到丁妮床前,一巴掌打在丁妮身上。

胡生根,丘八婆听见丁妮的哭喊,冲了进来,矛盾都直指钰锁。

胡生根说:“丁妮是吃屎的伢,不懂事,你大些,你人长树大的就不能让让她?”

丘八婆指着钰锁:“你没来我家之前,我还能享点清福,你一来,搞得我的家不像家,四分五裂的。”

有人撑腰,丁妮更加口没遮挡:“哥,你说你娶的什么媳妇啊?土不土洋不洋的,我压根儿就瞧不起她,我所有的同学都瞧不起她,你问问伯、大,问问湾里人,有谁瞧得起她?你挑来捡去,找了个还不如满香姐的女人!你瞎了眼睛啊,你没长眼睛啊……”

丁妮字字泪,句句血的痛哭,惹得左邻右舍都跑到家里来劝解。

伯大金菊搂着丁妮:“我的幺女啊,你是你伯、你大的心头肉啊,家里再苦再难,从小到大,也从来没哪个舍得动你一指头哇,是哪个黑心烂肝的臭女人,七说八道让你挨打呢?告诉她,她还没这个资格!现在还轮不到她说话的地步!”

丘八婆坐在丁妮床前,跟着抹泪:“我的传龙啊,真是瞎了眼睛啊,你以前还说要给我找个孝顺懂事的媳妇,你们现在看看,这样的媳妇,闭着眼睛,伸长脚随便踢一个,不是也要比她强吗?”

金菊憋憋嘴:“哼,等着吧,带八败!我都听我生根说了,她每顿饭炒的菜不是咸的咸,淡的淡,便是生的生,烂的烂。真不晓得我传龙是怎么想的?看人家隔壁村老七的儿把子,找了个首长的女几好,一人有福,带到满屋。”

钰锁打开门钻进黑夜,黑夜拥抱着她,抚摸着她,解救着她。

她幼年便想腋下生出双翅,追逐着自由舒展的春天,放逐于云晶叠翠的秋天,去听小鸟的歌唱,河水的欢吟……所有未经生命严酷教训的天真梦想,被山村扑面而来的粗砺大棒槌,击得粉碎。

秋雾蒙蒙,天上的星星隔着层层雾气,在天宇中发出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孤独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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