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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起点与终点(第3页)

络腮须专注地用一张湿纸巾,擦拭着他的吉他:“这儿不适合他,他是典型的军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正气,他得在政治上谋出路才行,在音乐、说唱这一块,他施展不开拳脚。”

“是,这也许只是他暂时的权宜之计……”

“哈哈,他还有几次这样的权宜?”对方抬起头,打量钰锁,“你真够天真的,看在你这天真的上帝面前,你叫我麻雀吧!实话跟你说,他在西北部队被大报小报的宣传庞坏了,初回来时简直目中无人,以为有无数的好位置等着他,他的档案本来都转到了市公安局,公安科长找他谈话,他嫌人家官小,扬言要见公安处长、局长……所以他的档案退回到军转办,到入冷宫了,这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儿,谁敢要?哪个单位愿意跟着他一起倒霉?”

“啊?你说什么?”钰锁一惊,电话里,传龙不是每天汇报着形势一片大好吗?他不是说所有单位都抢着要他的英雄名分,并且钰锁都能沾他的光,很容易找到单位上班并三番几次摧她回来上班的么?他的英雄顶天立地,怎么可能撒这些一指甲就能顶穿的谎言?

“你晓得他的口头惮是么事吗?”麻雀吹吹他的吉它,将他的吉他举到灯管下,眯起双眼,“他说女人是最好骗的动物……”

“你闭嘴!”钰锁心潮起伏,“他到底欠你多少钱?我还给你,我要让他离开这个是非的漩窝!”

麻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将一根细长的手指在一根吉它弦上弹了弹,吉它立马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

“哈哈,你宁肯让谎言充破楼,也听不得半句真!”麻雀仰头狂笑,令钰锁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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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的狂笑,使洗漱间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小小的客厅里面,一时晃动走动的全是趿着大花棉拖鞋的人腿。

胡传龙提着两只拳头,朝钰锁摇晃着:“你咋回事啊?以为自己是谁?看不惯这看不惯那,那你干脆端把梯子爬月亮上住着去。这样你就凉快了就不抱怨了,我也落得个省事清静……”然后转身朝麻雀点点,“她说什么别放心上,看在哥份上,就当她是放屁……”

“你才是放屁!”麻雀弹拨了一下吉它弦,介有其事地搁在桌上,面对微微一震的传龙,“首长你可别嫌我犯上,你是真的不适合跟我们搅和在一起,你这挺直的腰身,除不掉的军味,即使穿得再破,也是一副当官的样子,你跟着我们往边上一站,谁还敢找我们点歌?你一来,我们的生意寡淡了几多,收入减少了几多,你晓不晓得?”

传龙一拳头砸在桌上:“你这熊样,要是在革命时期,绝对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当叛徒的家伙!一个女人不知高低轻重的话,你也放在心上,想撵我出去?门都没有!”

“随便你!反正你在我们这儿扎堆,不仅是让嫂夫人看不起,也会让我们大家看不起!你是我的首长,你跟我们不同,我只当了三两年兵,沾了一点兵气,而你身上是一辈子都洗不尽的军味!”麻雀端坐在桌边,架起修长的腿,宝贝一样抱过吉它,惴在怀里,调试着音调,“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应该去找宋大鸣。”

“宋……政委?”钰锁像在层层黑夜看到一丝光明,“你们确定宋政委在武汉?”

“武汉的经济明星,转业退伍军人的老大哥,谁不认识他情有可原,可谁没听过他的大名,就不对味了。”麻雀不屑地继续把玩着他的吉它,“只是卖艺的这口饭我吃得津津有味,我这一辈子不可能有求于他,倒是他来这儿体察市井人生时,反倒要看看我的表演。这就是我的追求,而不是胡首长的!胡首长如果动动脑子,是可以进出宋家那扇高门楼的。”

跑出来的一群男女,见吵声渐熄,一个个撸撸源源的头,无所不知、无所不会地给钰锁建议花几千元钱给源源找一级钢琴师教教,有特长的学生到时考大学时,可以额外多加二十多分,那个建议花千把元钱给源源找个一级英语老师,现在英语顶重要,不会英语等于文盲,还有建议说应该花个万把块钱给源源找个一流的学校,过了这个年龄阶段,再想学习就来不及、学不进了……似乎这儿的贫民窟也抵得上西北的大款,成千上万元钱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数字,从他们嘴里轻飘飘蹦出来后,并不影响他们在脸上拍粉底,用刷子刷眼影,描红画眉。

听着他们的建议,钰锁内心的压力无形中大增。屋里一时陷入浓烈的脂粉香味中,那种檀香的芬芳,似乎有镇定人的神奇功效,所有人都默默完成自己手上的活儿。

钰锁将垃圾倒到外面的垃圾桶,再折回鸽子笼时,惊疑地发现灯下飘然着六个俊男俏女,尤其是三个女人原先那张苍黄眼肿的无神容颜,浓装艳抹一番后,竟然姹紫嫣红变得白嫩红润明艳起来,紫色的眼影,脖子上飘**着的纱巾挽结的紫色蝴蝶结,使她们平添高雅、神秘与富贵。

麻雀一招手,他们在灯下围成一个半圆形,每人怀抱一件乐器时,一改懒散、嬉皮的形象,陶醉自信的表情让人相信,他们一定有某种特长能在这座都市里拥有一席之地。果然,他们用笛子、萧声、吉它等多种乐器合奏的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竟然天衣无缝!

钰锁一抹流淌在脸上的泪水,走进后面的小厨房,看着传龙正落寞地坐在一条小凳子上择菜,于是挽了衣袖,捞起地上的菜择了起来。

“这儿是麻雀的天堂,于你却不是!”钰锁小声说。

“我没有天堂,我……”传龙颓废地垂着两只像折断翅膀的手臂。

“不,你有,每个人都有!”钰锁说,“你为什么不找找宋政委?我以为你回来要找的第一个人就他!”

“现在要见他,哪那么容易?”传龙叹口气,“他今天飞这儿,明天飞那儿,他的天地宽广得很,不再仅限于部队那巴掌大的天地了!”

“世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钰锁掏出一张卡,“我平日里积攒的一些钱,全在这儿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你一个大男人闯世界,身边没有钱怎么行?”

“那你呢?你和源源怎么办?”

“我明天就带源源回胡凹湾!这儿出门就是钱,能节约的还是节约吧!你知道我这点钱来之不易,说不上是血汗钱,但的确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要细着花,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那……那……这我知道,你们……”

“我们娘俩明天大清早就去长途汽车站,胡凹湾的土坯坨里不会饿死人!等你一心一意把自己的工作搞定了,我们娘儿俩再来租一套房子,我想好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能找份扫地,洗碗的活儿就行了,但你不能马虎,你如果进不了公安、交警等系统,你这辈子就不会快乐!——你在部队训练出来的一身好本事、好特长不能丢!”

麻雀们合凑完了乐曲,钰锁适时地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端上了桌。大家吃得都很尽兴,都夸钰锁做饭菜的手艺不错。七点半,他们抱着自己的音乐,准时出了门。

钰锁收拾好屋子里的一切,搂着源源在椅子上倚靠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她就起床洗漱,收拾行李,她给姨妈、姨父带了西北的大枣、土烟叶,但现在如此落魄的她,哪还有这种心思面对他们?

钰锁的目光从行李转移到门边,麻雀他们一帮人卖艺还没有回,只有传龙像一条疲惫的睡虫卧在地上,她走过去,将身上的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抚抚他稻草一般的乱发,无意间发现几根白发在灯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她悚然一惊,他真的老了么?还是转眼的忧愁,让她的英雄未老先衰?钰锁将传龙头上的白发,在小指上缠绕了一圈,稍一使劲,拔弄了下来,一根,两根……整整十根。

时间不等人,岁月不饶人!钰锁猛地站起来,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源源出了门。走出狭窄的巷子,繁华的不夜天迎面而来。

吉庆街一桌又一桌的筵席散了,一桌又一桌的宾朋又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这里永远都是开场的锣鼓、不夜的天。这里是浓缩人间烟火的地方,是平民生活的缩影,所以美的丑的都可以兼容,要不怎么是生活的秀场?每个人在这里都能通过自己的演出获得收入和一些荣誉,展现自己的特长,收获自己的价值,这里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是一个必然精彩的故事,或悲或喜,只是他们都不用脸色来诉说,而是用笛子、用萧、用二胡、吉他、葫芦丝甚至是平常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乐器,它说了,又仿佛没说;她听到了,又仿佛没听到,就是这样而已!只是暂时地,这种氛围不属于钰锁,更不属于胡传龙!

军号,军号,何处有军号能伴随传龙在都市寻找的脚步?何处有军号能吹散浓罩在钰锁眼角眉梢的淡雾浅愁?

谁能给我力量,给我力量面对胡凹湾的父老乡亲,给我勇气面对下火车时必须面对的几重天地、几重水土,几重不同的文化与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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