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军婚七零真千金归位后被宠爆了免费阅读 > 第二章 放逐的深渊(第2页)

第二章 放逐的深渊(第2页)

“他当过我爱人的指导员,教导员。当政委的时候调走了!”钰锁脸上的红晕,像掩藏在绿叶丛中的两只苹果,时隐时现,或是越想隐藏越是显露,“他走到哪儿都是中心,都是一块吸引人的磁铁。”

“你说,嫁给军人、做一个军嫂到底好不好?”护士在她床头的椅子上坐下,一双带着浓厚兴趣的眼睛,像两粒燃烧的种子,蔓延感染着钰锁的周身。

钰锁理解地笑笑,爱情是女人心头亘古不凋的美丽花朵,但在军嫂这里,更像是需要正襟危坐的一桩事业,其中的况味怎一个好或不好了结?

“做军嫂到底好不好?”护士催问的语气里掺夹着可爱的娇嗔。她的话,是一个投向目标的线球,它的另一头却仍然在钰锁的心灵口袋紧捂着。

钰锁稍微偏一下头,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直入眼帘,她深处的某些记忆,雪片般向她侵袭而来。入院前她就计划要在治病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做一个月完完全全为自己写作的人。当然,在现在这个温馨的小天地里,她也完全有理由认为,一个肯认真为自己写作的人,也是勤勤恳恳永恒的为大众写作之人。

昨夜突降的大雪,钰锁在大桥边缘缓缓地身转,完成了一道生死线的跨越,她突然觉得经历是一场盛世末世的更迭繁华,过去幕落花射尽,再如何追想只能是一个空,只能把它遗留给时间,任何唤醒都足以让人泪流满面。而唤醒之后的重塑,却正如同一场燎原之火……

正是这种萌芽,催促她顺从胡传龙的带领去了武汉四医院,当医生检查了一番,怀疑钰锁患的很有可能是肝炎时,又依从胡传龙将她带到了江汉北路的传染病医院,被传染病医院确诊为黄疸肝炎,得隔离治疗一个月的论断时,她回到家依旧在采取了戴口罩、戴手套的防范措施下,将家里的所有碗筷、衣服、地板都进行了全面消毒,才有勇气在今晨一个人提着行李前来入院。

其实,若不是肝炎病会传染,钰锁根本就不想治疗,这点小病小痛于她真不算什么,她的肉体早就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对疼产生了很强的免疫力。

她相信,人与人之间有一种非常令人着迷、隐秘而温柔的关系,带着一种精神上的狂热力量,使一个陌生人带着新的力量、新的同情心,用自己内心的感觉来取舍别人的经历,变成自己特有的智慧,把他和整个人类、整个社会联系起来。就像宋大鸣于她,就像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的护士。

“你爸、妈同意你嫁军人吗?”钰锁含笑着问。

护士涨红了脸:“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啊……”

钰锁点点头:“跟我当年一样,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决然,我当年为他甚至不顾姨妈的养育之恩,私自千里迢迢投奔于他……”

护士想笑,想质疑,这么文静的女人,与抗婚,与私奔的疯狂形象,怎么也联系不上。

“现在,我明白婚姻只有得到父母们的祝愿,才会更幸福,可当年我并不明白。”钰锁的思索,陷于了19996年前的那个决定。

(2)

1996年7月初,钰锁第一次首先成为了棉纺七厂引人注目的羡慕焦点,然后又陷入众人是是非非的议论旋涡。

让众人羡慕的原因,是厂长在两千人的职工大会上,表扬赵钰锁同志自进厂当了细纱车间的一名挡车工以来,虚心请教动作,苦练接头,运用“稳、准、快”的操作方法,逐渐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速度快、引线短、动作小、质量高”的操作技术风格和“三勤两快”方法。工作多年,各项生产指标始终名列前茅,论是巡回、做清洁,还是包卷、接头,在几百次抽测中,质量无一操作纱疵。

这样的殊荣,在七厂工作了二十多年、自命不凡的姨妈杨晶晶从来没有得到过。趁厂长在台上喝水的工夫,台下的职工们指指点点,将目光集中在钰锁身上,钰锁臊得将头低垂在胸口,双手来回抓弄着垂到面前的头发。倒是一旁的姨妈杨晶晶高兴得合不拢嘴,悄悄说:“你总算给我挣了口气,我求爹爹告奶奶总算没白把你弄进来。”厂长接着宣布经厂党支会决定,任命赵钰锁同志为纺纱车间组长、车间教练。

如果厂长不这样宣布,钰锁充其量只不过是厂里一个心灵手巧、不惹是非的文静小姑娘,没有人会注意沉默寡言的她!厂长这样一宣布,突然让让人觉得这个小姑娘身上,蕴藏着某种特殊光辉。两千人的大厂,让多少树大根深的人精融汇到这里,忙碌一辈子充其量也只能拿一份工人的退休工资!而这个才24岁的小姑娘,一下就身兼两职!

如果厂长不这样决定,就不会有那么些好心的阿姨级同事追着杨晶晶,要给她的侄姑娘钰锁介绍对像,杨晶晶就不会急不可耐地表示想留钰锁当她的儿媳,钰锁就不会那么决然的在24岁时,放弃在千人大厂良好的发展,投奔到胡传龙所属的藤格里沙漠边缘的一个野战部队。

“别问我别问我,她消失了,是活是死,我一概不知!”一个星期后,杨晶晶铁青着脸,老远就挥着手,驱赶一群蚊蝇般回避着众人疑惑的目光。面对厂长的问询,她甚至流下委屈难过的泪,“我有么办法?她……她就跟她妈一个样,不顾一切寻找她的爱情去了。嗯,对,是一个军人。唉,好话我都说了一箩筐,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等她后悔哭天抹地就迟了!”

在杨晶晶阵阵的抱怨声中,钰锁怎么能幸免跌入是非的泥滩?

那天散会后,一些阿姨围着杨晶晶祝贺着,她们说钰锁都24岁了,可以介绍对像了吧?姑娘再好总归是人家的人,别留来留去留成了老姑娘,留成了仇。钰锁觉得大家只不过是开几句玩笑话,没放在心里。可杨晶晶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住了,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回避这些玩笑。

杨晶晶心里有数,这些话不全是玩笑,而是一种试探,钰锁十八岁时,她求爹爹告奶奶将侄姑娘安排到国棉七厂上班,刚满二十岁时,就有不少人奉承她,说她**出来的侄姑娘温情懂事,像她一样漂亮能吃苦持家。她们趁杨晶晶眼角的细纹笑成了一脸灿烂的花朵时,便趁热打铁提出想给钰锁介绍对像。不管对方家计有多好,不管男方多有出息,杨晶晶一概摇头说钰锁还小,高攀不上人家。这样的婉拒当然不好让人家说什么。现在钰锁不小了,该成家了,该打开窗子说亮话了。

钰锁下班回到家,杨晶晶已干脆利落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表哥、姑父坐在桌边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钰锁忙钻进厨房,帮姨妈舀出瓦罐里的鸡汤,端上桌。

姨妈用围裙擦着手,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钰锁。她说:“一屋子的人,替事的就钰锁,你们石磨一样坐那儿,夸天夸地,谁也不说来帮我一下。”

“要帮忙你吭气啊。”姑父说,“谁不知道你心里爱一个、要嫌我们两个。”他亲密地用身子撞撞儿子,“拿酒,拿酒。一餐两杯酒,活到九十九。”

钰锁微微惦着脚尖,将壁柜里的白酒拿出来。

姑父品了一口酒,咂咂嘴,心满意足地说:“看看这日子过的,这小日子过的,舒服!”筷子伸到汤碗,挟起一条鸡腿。

姨妈打掉姑父夹起的鸡腿,没好气地说:“我家姑娘出息了,当车间教练了,这鸡腿该奖给她。”又用筷子在汤碗里捞了一阵,夹起另一条鸡腿放在儿子姚定发碗里,“这小子晚上还要上夜大,得补补。”

姑父虽然是一个锅炉工,但天性随和乐观、喜欢诗词歌赋,容易满足。见状摇头晃脑说:“唉,明天逮住一只鸡我要兴师问罪:你们为么事不长三条腿?”

“鸡是几条腿?”姚定发愣住了,“鸡不是四条腿吗?”

钰锁笑得扒在桌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杨晶晶瞪了丈夫一眼说:“一晃孩子都大了,给钰锁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老师,有的是医生,我都没答应,为什么呢?”直到所有的目光都聚中在她身上,她才洋洋自得地说,“因为我想把她留给我定发。”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