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玛莎的!”坚叔瞬间做出了决断,“阿哲,开路!其他人跟上,注意两侧和头顶!”
没有时间犹豫!阿哲一马当先,不再理会通风管道里越来越近的威胁,而是朝着生态站深处,沿着战争机器冲撞出来的、布满破碎植物和泥土的“通道”冲去!
我们紧随其后,跌跌撞撞,拼尽全力。身后,战争机器的第二炮轰然响起!
“轰隆!!”
这一次,目标是刚刚重新组织起来、试图寻找掩体反击的大岛小队侧翼。又一名“清道夫”士兵在蓝光中消失,爆炸的余波让我们脚下一阵摇晃。
大岛愤怒的咆哮和激烈的枪声再次响起,但他们的大部分火力不得不转向那台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
我们趁机一头扎进了生态站深处的黑暗之中。
刚一进入这片区域,光线骤然暗淡,只有零星几株发光植物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空气更加潮湿闷热,那股奇异的腐殖质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也更加浓烈。脚下是松软泥泞的土地,混杂着破碎的金属零件和某种……干燥的、类似骨骼的碎屑。
战争机器沉重的脚步声和炮火的轰鸣在身后不断传来,伴随着日本人的射击声和“低语者”令人不安的嘶嘶声,构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我的被动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周围的黑暗本身就在吸收着一切信息。只能勉强感觉到前方似乎空间变得开阔,并且有微弱的、不同于堡垒主能源的能量反应。
“这边!”我凭借着那一点微弱的感应,指着左侧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个向下倾斜的坡道,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藤蔓。
阿哲毫不犹豫,用枪口拨开藤蔓,率先走了下去。坡道很陡,脚下湿滑。我们小心翼翼地下行,身后战场的喧嚣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下降了大约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核心的区域。这里不像上方的生态站那样充满“人工自然”的痕迹,而是纯粹的、冰冷的科技造物。巨大的、布满灰尘的圆柱形培养槽排列在两侧,里面是浑浊的、早已失去活性的**,隐约可见某种扭曲生物的庞大骨架轮廓。墙壁上布满了老式的、屏幕早已碎裂的控制台和粗大的线缆管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味和金属氧化后的腥气。
而在房间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巨大的、被厚重观察窗环绕的封闭空间。观察窗大多已经破裂,内部一片漆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凸起的平台。平台上,连接着无数线缆和管道的,是一个大约三米高、形状如同巨大卵囊的金属容器。容器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接口,一些指示灯还在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着红光。
一股比上方战争机器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疲惫的“存在感”,正从这个卵形容器中,如同呼吸般缓缓散发出来。
它,才是这片生态站,乃至那台战争机器的……真正核心?
我们误打误撞,似乎闯入了某个被遗忘计划的……心脏地带。
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坡道的入口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
“低语者”……还是日本人?
或者,两者皆有?
我们刚刚脱离虎口,似乎又踏入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危险的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