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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锤子牺牲（第2页）

“陈默！冷静！”玛莎一把拉住我，她的手臂也被刀锋划伤，鲜血淋漓，“不能都死在这里！走！”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看出了老锤子是支撑点，数把武器同时向他招呼过去！老锤子奋力格开两把太刀，却再也无法避开第三把从刁钻角度刺来的短矛！

“噗——！”

短矛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老锤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挥舞砍刀的动作停滞了。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了平日的暴躁和戏谑，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般的平静和决绝。

“小子……带玛莎……活下去……找到水……”他咧嘴，想笑，却涌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前扑去，一把抱住了那个持矛的守卫，连同旁边另外两人，一起撞向了旁边一根**着的、闪烁着危险电火花的巨大电缆接口！

“不——！”我和玛莎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轰！！！”

耀眼的电弧瞬间爆发，将老锤子和那三名守卫彻底吞噬！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肉烧灼的气味弥漫开来。

强大的电流甚至引起了连锁反应，管道上方几盏残存的应急灯猛地爆裂，碎片如雨落下，整个管道区域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短暂的黑暗。

“走！”玛莎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手臂的剧痛，拉起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我，趁着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式攻击打乱阵脚的瞬间，钻进了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地图上未曾标记的检修岔路。

我们发足狂奔，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将身后的怒吼和混乱远远抛开。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老锤子最后那平静而决绝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脑海里。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撕裂般疼痛，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我们才无力地瘫倒在一个堆满废弃滤芯的角落里。

黑暗中，只剩下我们两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和呜咽。

玛莎撕下布条，死死扎住自己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她的脸色在黑暗中苍白得像纸。我则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因为脱力和悲伤而不住颤抖。老锤子……那个一路骂骂咧咧，却总是挡在我们前面的莽汉……死了。为了给我们争取一线生机，他用最惨烈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我抬起颤抖的手，看向手腕。那源自父亲研究的、“菩提树”计划产物的“扫码”能力，在刚才极度的危机和悲痛刺激下，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之前它更多是被动接收信息，但就在老锤子牺牲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那些日本守卫攻击时能量流动的微弱轨迹，看到了他们防护服关节处的应力弱点……

是错觉吗？还是……能力的进化？

现在没时间深究。我们损失了最重要的战力，玛莎受伤，弹药所剩无几，强光手电也即将熄灭。我们被困在这座庞大、危险、充满敌意的堡垒深处，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蛾。

但是，不能放弃。

老锤子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喘息之机。我们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净水，必须……让他的牺牲有意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利用那变得有些异样的“扫码”能力，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空气中微弱的气流方向，墙壁上几乎难以辨认的陈旧标识，废弃滤芯上残留的能量印记……无数细微的信息碎片涌入我的脑海，被快速拼凑、分析。

“这边，”我拉起玛莎，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新的决断，“这条废弃管道……有微弱的、向下的气流，可能通往更低层的循环系统或者……水处理区域。”

我们相互搀扶着，如同两只受伤的野兽，凭借着一点点微光和我那不甚稳定的“扫码”感知，在这座钢铁迷宫的阴影里，开始了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亡命潜行。

复仇的火焰，和生存的渴望，在我们心中同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