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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战场与彼岸的回响（第2页）

但与此同时，因为我吸引了主要火力，林薇那边的压力骤然减轻！她的意识防火墙得到了喘息之机，那些属于林正雄的加密印记开始闪烁，试图自我修复！

“坚持住！小子！”老鬼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他正在通过那条脆弱的隔离通道，试图将那些攻击我的猩红代码引导、隔离出去。“我在给你建立‘镜像囚笼’……撑住……十秒……九……”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我感觉自己正在融化，正在消失。林薇的脸、废土的夕阳、父亲的背影……这些珍贵的记忆碎片也开始变得模糊。

“……三……二……一……断开的！”

老鬼一声大喝！

一股强大的外力强行切断了我的意识与那风暴中心的连接！我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在我意识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刻，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包含着巨大痛苦、却又无比清晰的、属于林薇的哭喊：

“陈默——！”

然后，是无尽的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在一条黑暗的河流中漂流。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破碎的意识残片像水底的荧光生物般偶尔闪烁。

渐渐地，一丝微弱的光亮和声音开始渗透进来。

“……生命体征稳定了……但意识活动几乎消失……脑损伤程度……无法预估……”

“他能醒过来吗？”

“……看运气了。或者说，看他的意志力有多强。他用自己的意识，替那女孩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代价……太大了……”

是玛莎和老鬼的声音。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想动一动手指，但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沉重无比。只有听觉在缓慢恢复。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冰凉而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一个带着哭腔的、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用的是粤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法言喻的情感：

“默哥……唔好吓我啊……你应下我啊……我唔可以再冇咗你啊……”（默哥……不要吓我啊……你应我一下啊……我不可以再没有你了……）

是林薇。她醒了，真的醒了。而且，她记得我。

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仿佛冲破了黑暗的冰层，注入我近乎枯竭的意识深处。我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回握那只手，试图发出一点声音。

我的小拇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只握着我的手，猛地一颤。

紧接着，我听到了林薇带着狂喜和泪水的惊呼：

“佢动咗！玛莎！老鬼！佢只手动咗！”（他动了！玛莎！老鬼！他的手动了！）

黑暗，似乎被这道声音劈开了一道缝隙。

我还活着。她也活着。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如何，等我能睁开眼睛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