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屏幕上的裂纹依然明显,功能似乎也受损严重,但至少不再是块废铁了。我尝试扫描一块金属,屏幕艰难地显示出模糊的字样:【物品:未知合金……成分分析……错误……部分功能缺失……】。尽管不完美,但基本的扫描和识别功能似乎恢复了一部分,这让我们信心大增。
休整完毕后,我们按照地图指示,前往镇子北边的废弃空军基地。这一次,我们更加小心,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主干道,选择偏僻的小路。废铁镇外围的“慢吞吞”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游**,但我们已经掌握了绕过它们的技巧。
经过大半天的跋涉,一片广阔的、布满锈蚀飞机库、破损跑道和雷达设施的废墟出现在我们眼前。这里比废铁镇更加荒凉死寂,风穿过破洞的机库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我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建立在矮坡上的废弃雷达站。雷达站的圆顶已经坍塌了一半,天线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一个用废旧铁皮和木板加固的小屋依附在雷达站主体建筑旁,烟囱里正冒着淡淡的炊烟。
我们警惕地靠近小屋,门口挂着一串用子弹壳做的风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有人吗?”我敲了敲用旧轮胎做的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一个苍老但警惕的声音响起:“谁?如果是来换零件的,今天不营业!”
“是老铁和独龙介绍我们来的!”我大声回答,“我们想打听关于飞机的事!”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胡子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人探出头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改成的外套,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
“老铁?独龙?”老人打量着我们,目光在我手腕上的扫码器和林薇身上停留了一下,“哼,那两个家伙还没死啊?进来吧,外面风大。”
我们走进小屋,里面堆满了各种航空书籍、图纸和零件,虽然杂乱,却别有一种秩序。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烟草的味道。
老人——正是“老鹰”——示意我们坐下,直接问道:“你们对飞机知道多少?为什么找飞机?”
我们将寻找去日本方法、遭遇“净水教团”和“清算者”的经历(有所保留地)告诉了他,并提到了“飞翔的荷兰人”号和可能存在的水资源技术。
老鹰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的一个飞机模型。当我们提到“国际科研小组”时,他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你们……居然知道那个小组?”他深吸一口气,“看来你们卷入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站起身,从一个锁着的铁柜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模糊的日志本。
“我当年,只是基地的一个普通地勤中士。”老鹰缓缓说道,“那个小组在这里进行过短暂停留,借用过我们的高空模拟舱。我负责一些外围的辅助工作。他们很神秘,成员之间都用代号,但我记得,里面有两位科学家,一位是日本人,姓‘小林’,另一位是以色列人,叫‘伊莱’。“他们似乎……在研究一种基于极端环境(包括高空、辐射、缺水)的水-气循环再生系统,据说效率极高,甚至能实现近乎永续的循环。他们离开后不久,战争就爆发了……”
他翻动着日志本,里面有一些模糊的照片和潦草的笔记。“关于‘飞翔的荷兰人’,我印象不深。但那个小组离开时,似乎带走了一批重要的实验数据和设备。传言说,他们可能将一部分成果隐藏了起来,或者……试图用某种方式将其送往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海外。”
海外?日本?我们的心跳加速了。
“老鹰先生,您觉得,那架飞机和这个研究小组有关吗?”我问。
“不确定。”老鹰摇摇头,“但时间点上很接近。而且,如果‘荷兰人’号真的拥有那种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它无疑会是那个小组研究成果的最佳载体,或者……最佳目标。”
他合上日志本,神情严肃地看着我们:“年轻人,如果你们真想继续追查下去,就要做好面对最坏情况的准备。‘净水教团’和‘清算者’不会放过任何与那种技术有关的线索。你们接下来的路,会比穿越‘慢吞吞’的包围圈危险十倍。”
离开老鹰的雷达站时,我们心情沉重,但也更加明确。我们不仅是在寻找一架飞机,更是在触碰一个可能引发更大风暴的秘密。废铁镇只是中途站,真正的冒险,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那片布满谜团和危险的空军基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