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漩涡下的抉择（第2页）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水流的冲击力骤然减弱，我们仿佛被抛进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水域。

我奋力挣扎着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们三人急促的喘息声和水滴落的回音。空气冰冷而潮湿，带着一股浓郁的、类似地下洞穴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

“老锤子？林薇？”我声音沙哑地呼唤。

“我……我在这儿……”林薇虚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老子也没死……”老锤子的声音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带着水声，他似乎也在踩水。

我们三人暂时安全了，但置身于绝对的黑暗和未知之中。

我摸索着身上，幸运的是，那个防水性能极佳的战术手电筒还挂在腰带上。我按下开关，一束昏黄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光线所及，我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内部的水潭中。水潭面积不小，水是诡异的墨蓝色，深不见底。头顶是高耸的、看不到顶的穹隆，隐约可见倒悬的钟乳石。四周是粗糙的岩石洞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发出幽绿色磷光的苔藓，提供了些许微弱的光源，让这里并非完全黑暗。

我们奋力游向最近的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平台，挣扎着爬了上去。冰冷的岩石硌得人生疼，但总算暂时脱离了冰冷的河水。我们瘫倒在平台上，精疲力尽，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检查了一下状况，除了些擦伤和冻得够呛，似乎没有严重伤势。林薇的状态最差，寒冷和惊吓让她几乎虚脱。老锤子损失了他最趁手的霰弹枪，现在只剩下随身的一把匕首。

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补给、武器，以及唯一的交通工具，被困在这个诡异的地下洞穴里。

“这里……就是‘深渊之眼’？”老锤子用手电光扫视着四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与想象中的“深渊”似乎有些差距。

林薇蜷缩着身体，牙齿打颤，但她却强打着精神，侧耳倾听着什么。“不……这里只是……入口……或者……前厅……”她断断续续地说，“那个‘呼唤’……还在下面……更深的地方……而且……这里的‘悲伤’……好浓……几乎……让人窒息……”

悲伤？我凝神感受，除了生理上的寒冷和疲惫，似乎确实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抑感笼罩着这个空间，如同无形的雾气，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我再次拿出那个金属盒，它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里还不是终点。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我们必须决定下一步的行动。留在水潭边只能是等死。我们需要找到出路，或者，继续向下，前往林薇感知中“呼唤”的源头。

用手电光仔细探查四周，我们发现水潭边缘有一条狭窄的、人工开凿的阶梯，沿着洞壁向下延伸，隐入更深沉的黑暗中。阶梯湿滑，布满了苔藓，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

“只有这一条路。”老锤子看着那条阶梯，沉声道。

我点了点头。我们没有选择。

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我们踏上了那条通往地心深处的湿滑阶梯。手电光在无尽的黑暗中也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阶梯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黑暗中，只有我们沉重的脚步声、滴水声和喘息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而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如同潮水般包裹着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深渊之眼”的真正面目，就在这阶梯的尽头吗？等待我们的，是最终的答案，还是彻底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