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叵测与“煲仔饭”谈判
水源危机的解除,让琶醍据点的士气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点。干净的水不仅意味着生存的保障,更带来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正常感”——人们终于可以痛快地喝水,简单地擦洗,甚至奢侈地讨论着要不要尝试发点豆芽。
林薇自然成了英雄之一,虽然她的英雄事迹被自己添油加醋传播成了“叉烧女独战百斤变异罗非鱼,肠粉王子智取万顷碧波水”,听得我脚趾抠地。但她带来的欢乐是实实在在的,据点里甚至有人用捡来的破吉他,给她即兴编了首跑调的歌。
然而,正如坚叔常说的,末日里最不缺的就是麻烦。旧的刚去,新的就来,而且往往来自同类。
占据着附近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改造的避难所的“肌肉帮”,对我们新获得的水资源眼红不已。他们的头目,一个外号“坦克”的前健身教练,仗着人多(主要是肌肉块头大)和一股子蛮横劲儿,之前就和我们有过几次小摩擦。这次,他们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
一天清晨,放哨的队员急匆匆跑回来报告:肌肉帮的人来了,不止十几个,而且……他们抓了我们出去拾荒的三个老人和两个孩子!
所有人都炸了!
“干,坦克你个混蛋有本事和我单挑,抓老人小孩算什么本事”坚叔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饱经风霜的木桌发出痛苦的呻吟。
“冷静!坚叔!”我拉住他,“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
“一个队员急得直跳脚。“怎么冷静,阿婆和小明在他们手上啊”
据点里群情激愤,喊打喊杀声一片,几乎要失控。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夸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稍安勿躁,看看我们的谈判专家出马”
只见林薇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戴上,手里拿着个卷起来的纸筒当话筒,另一只手还拎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
她走到人群中央,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镜框,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时候,就是需要运用智慧和策略,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看我们用爱和道理去感化他们”
众人:“???”
坚叔捂着额头:“啊薇,你是不是撞伤了头”
“Nonono!”林薇摇晃着手指,“坚叔,你没看出来我现在是哈佛大学谈判学博士吗?外号煲仔饭,现在,我们就去同坦克先生进行友好的双边磋商。”
我大概猜到她想干嘛了,低声问:“你饭盒里装的什么?”
“终极谈判武器!”她神秘兮兮地打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腊味香和焦香的米饭味飘了出来——居然是煲仔饭!虽然米饭有点夹生,腊肠也切得大小不一,但在这末日里,这味道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
“你几时搞的?”“嘿嘿,今早用净水和新找到的小米偷偷煮的,本来想同你烛光晚餐……”她冲我眨眨眼。
最终,由我、林薇(谈判专家)、坚叔(武力威慑)以及两个队员,押着一个之前被我们俘虏的肌肉帮小喽啰,前往对方指定的“谈判”地点——一个废弃的篮球场。
“坦克”带着二十几个肌肉虬结的手下,已经等在那里了。三个老人和孩子被绑在对面,嘴上贴着胶布,眼神惊恐。
“坦克”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光着头,穿着紧身背心,露出夸张的肌肉线条,脸上带着倨傲和残忍的笑容,说:“坚叔,好久不见,怎么样,我送的大礼不错吧?”
坚叔额头青筋暴起,我赶紧按住他。
林薇却上前一步,举起她的“话筒”(纸筒),用播音腔说道:“‘坦克’先生,你好。我是今天的主谈判官”,代号‘煲仔饭’。关于贵方非法扣押我方人员一事,我们表示强烈谴责同严重关切。我方主张,立即无条件释放人质,并对此恶劣行为进行道歉同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