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个把小时,下水道居然通了!院里人又惊又喜,纷纷道谢。
闫埠贵拍着他肩膀:“行啊,大茂!有两下子!”
许大茂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水,咧开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久违的、不那么油腻的真诚。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点头。
他知道,许大茂离真正学好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他迈出了回头的第一步。这第一步,往往是最难的。
晚上,何雨柱对秦淮茹说:“看来,这碗饭,没白给。”
秦淮茹也笑了:“是啊,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要真能改好,咱院也少个祸害。”
何雨柱处理完易家的纠纷后,转头便去找街道王主任,将易家的困境细细道来,询问是否有适合易大妈的公益性岗位,或是手工活渠道。王主任深知他素日热心,当即应承下来。何雨柱这才心安,转身将易家三代人请到家中。秦淮茹麻利地张罗了一桌饭菜,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屋内。
饭桌上,何雨柱没急着开口,反而示意秦淮茹先讲。秦淮茹抹了抹眼角,声音低沉:“当年贾东旭走后,我带着婆婆和孩子,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棒梗饿得哭,我咬牙去轧钢厂扛麻袋……那些日子,不敢想明天,只能熬一天是一天。”易小军和玉梅低头沉默,易大妈攥着衣角,手指微微发颤。
待气氛缓和,何雨柱才不紧不慢道:“大妈,玉梅,小军,打断骨头连着筋。易大爷走了,日子再难也得拧成一股绳。光靠省,省不出活路。小军得想法子赚钱,玉梅也得体谅妈是穷怕了,可当妈的也得放手让孩子们自己闯。”
他条理分明地提出方案:家里开支立明白账,每月固定给易大妈养老钱和孙子花销,余下的由小两口自主支配;小军利用工余接零活;街道帮忙安排易大妈做糊纸盒的轻活,周末全家聚聚,平日给小两口留空间。易小军听得眼神发亮,易大妈虽未言语,却松开了紧攥的衣角。
此后,易小军开始替人修水管、补家具,累得腰酸背痛,可数着第一笔外快时,嘴角忍不住上扬。易大妈每日糊纸盒,忙得脚不沾地,再难揪着儿媳的琐事唠叨。玉梅见丈夫拼劲十足,婆婆也消停了,主动提出多添些养老钱。易家的硝烟淡了,院里人皆暗赞何雨柱手段高明。
闫埠贵眯眼咂摸:“傻柱这次是真办了实事!既给鱼又授渔,比空劝强百倍!”刘海中虽仍板着脸,却私下嘀咕:“这何雨柱,倒真会拿捏人心。”
秦淮茹晚间给何雨柱递茶时叹道:“你总说帮人得指条路,这易家算是活泛起来了。”何雨柱抿了口茶,目光投向窗外:“难熬的日子,总得有人推一把。”
与此同时,许大茂在焦香居仓库值夜班的第三个月,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油滑。他每日按时巡查,见人便低头绕行,仓库账目工整得连挑剔的会计都挑不出错。起初众人仍防着他,可当他默默帮晚班工人搬货、雨天主动守夜后,冷眼渐融。虽无人深交,但点头招呼已算破冰。
这晚何雨柱巡厂至仓库,许大茂慌忙起身:“何厂长,账目都齐着呢!”他递上本子,指尖微微发抖。何雨柱瞥了一眼,淡声道:“大茂,这位置是给改过的人留的。歪门邪道走不通,踏实干活才是正道。”许大茂喉头一哽,头垂得更低:“我……以前太混账了。”
一场变故,却成了转折点。
深夜仓库突发火情,废旧纸箱窜起火苗。
许大茂脑中空白一瞬,却猛然想起何雨柱的警告,咬牙冲向灭火器。
浓烟呛得他涕泪横流,仍嘶吼着招呼众人救火。
火灭后,他瘫坐在地,满脸黑灰,却第一次因“救火有功”被厂里通报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