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一作答,话不多,但句句实在,数据清楚。
副主任听得频频点头,对身边陪同的街道王书记说:“老王啊,你们这个点抓得好!焦香居这个典型,有说服力!白手起家,滚动发展,管理规范,产品过硬,带动就业,这才是健康的路子!”他特意在酱菜车间多停留了一会儿,看着崔大姐熟练地操作,还尝了块刚出缸的酱萝卜,连声称赞:“嗯!就是这个味儿!家常,地道!比有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领导的肯定,像一阵春风,吹散了何雨柱心头最后一丝因贷款而起的忐忑。
他陪着观摩团,脚步踏实,介绍情况时底气十足。
他看到队伍里有几个面生的年轻干部,听得特别认真,还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心里明白,焦香居这个名字,算是真正进入了一些人的视野。
观摩结束,副主任临上车前,握着何雨柱的手,语重心长:“何厂长,你们干得不错!要继续保持这股劲儿,把品牌做大做强!有什么困难,及时向街道、向区里反映!”
车队远去,厂门口安静下来。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秦淮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眼里闪着光:“傻柱,听见没?区里领导都夸咱们呢!”
棒梗也兴奋地凑过来:“叔!这下咱们厂可出名了!”
何雨柱喝了口水,压下心中的激动,脸色恢复平静:“出名是好事,也是压力。往后盯着咱们的眼睛更多,一点错都不能出。都给我打起精神,把活干得更漂亮!”
表彰会的消息和区领导的评价,像长了腿,很快在街坊四邻间传开。
焦香居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连以前对傻柱爱答不理的几户人家,见面也主动热情地打招呼。
贾张氏更是逢人便夸“我早就说傻柱有出息”,俨然以“厂长家属”自居。
只有许大茂,彻底成了缩头乌龟。他连门都很少出了,整天阴沉着脸,偶尔听到别人议论傻柱如何风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摔门进屋。
巨大的落差感啃噬着他,那点可怜的嫉妒,已经发酵成了蚀骨的怨恨和绝望。
闫埠贵有次在公用水管边碰到他,想宽慰两句,却被许大茂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回来,吓得赶紧躲开。
没过几天,街道工业科新来的副科长郑桐专门来厂里拜访。
郑桐三十出头,戴眼镜,文质彬彬,是恢复高考后的大学生,理论水平高,干劲足。他带来了一些关于食品行业最新政策和发展趋势的资料,跟何雨柱聊了很久。
“何厂长,区里很重视你们厂。现在政策鼓励企业上规模、上水平,你们可以考虑在品牌包装、技术升级上再下点功夫。
比如,能不能申请个‘优质产品’称号?或者,在包装上体现点文化内涵?”郑桐的建议很专业,也很有前瞻性。
何雨柱听得认真,心里佩服年轻人的眼界,但也有自己的考量:“郑科长,您说的在理。
可我觉得,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的根儿是味道实在,价格公道。包装要弄,但不能华而不实,让老百姓觉得不值。
技术要升级,但老祖宗传下来的好手艺不能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郑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何厂长务实!是我有点理想化了。确实,根基不能动摇。咱们慢慢来,稳扎稳打。”
送走郑桐,何雨柱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郑桐的话,像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
他意识到,厂子发展到这个阶段,不能只埋头拉车,还得抬头看路。
品牌、技术、管理,都需要有更长远的规划。
他感到一种知识上的饥渴,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晚上,他找到秦淮茹和棒梗,开了个小会。
“郑科长今天的话,给我提了个醒。”何雨柱说,“咱们不能光满足于现在。秦姐,你留心一下,看有没有适合的财会或者管理培训班,咱们掏钱,送你去学学。棒梗,生产技术这块,你得多用心,不光要会干,还要懂为啥这么干,有机会也出去看看,学学别人的先进经验。”
秦淮茹和棒梗都愣住了,随即眼里放出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