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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果然是他（第2页）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秦淮茹。她管着账和物，心思细。这几天对账，她发现酱油、味精等调味料的消耗速度，比根据产量核算的标准用量快了一截。起初以为是新工人手生，损耗大，可观察了几天，发现老工人当班时损耗也偏高。她留了心，暗中留意仓库的领取记录，发现负责调料领取的，是秦淮茹一个远房表侄，叫郭小军，也是通过秦淮茹的关系进厂没多久的小年轻。

这天盘完库，秦淮茹拿着账本找到何雨柱，眉头微蹙：“傻柱，这月的调料账有点对不上，耗量大了不少。我查了领料单，都是小军经手，签的字也没问题，可这量……”

何雨柱接过账本，仔细看了看那些数字。他炒了半辈子菜，对调料用量心里有本账。这超出的部分，确实有点蹊跷。他没立刻下结论，对秦淮茹说：“先别声张，我再看看。也许是标准定得不合理，也许是别的原因。”

棒梗也遇到了烦心事。他负责生产调度，最近发现，同样是八小时班，晚班的产量总比白班低一点，成品率也稍差。他以为是夜班工人精力不济，加强了巡查，却无意中听到两个晚班工人抱怨，说郭小军经常在晚上快下班时，以“试菜”为名，拿走一些半成品或者刚出锅的豆干，数量不多，但次数频繁。工人们碍于他是秦淮茹的亲戚，又是管仓库的，敢怒不敢言。

棒梗年轻气盛，一听就火了，想立刻去找郭小军对质，被刚好进来的何雨柱拦住。

“叔！这不明摆着占公家便宜吗？就这么由着他？”棒梗梗着脖子。

何雨柱沉着脸：“抓贼抓赃，你有证据吗？就凭几句闲话？他是秦姐的亲戚，处理不好，让秦姐难做。这事得讲究方法。”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郭小军这小子，手脚可能不干净。但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更暴露了厂子扩大后管理上的漏洞：领料手续虽然有，但监管不严；对管理人员亲属缺乏有效约束；基层工人有意见不敢提。

他没急着开会批评，也没立刻找郭小军谈话。而是连着几天，在不同时段，不动声色地在车间和仓库附近转悠。他亲眼看见郭小军在下班前，确实用饭盒装走一些豆干，嘴里说着“尝尝咸淡”，眼神却有些闪烁。他还注意到，几个老工人看到这一幕，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轻轻摇头。

何雨柱找到在厂里威望较高的老工人赵师傅，递了根烟，闲聊般问起晚班产量的事。赵师傅叹了口气：“何厂长，按理说我不该多嘴。可这么下去，确实影响大伙儿积极性。有些人啊，仗着有点关系，搞特殊化，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有看法。这公家的东西，再好，也架不住这么一点点往外漏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雨柱全明白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把秦淮茹、棒梗，还有郭小军叫到办公室。他没绕弯子，把账本和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摊开来讲。

郭小军一开始还狡辩，说都是工作需要。何雨柱没发火，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小军，我问你，你每天晚上带走的那些‘试菜’的豆干，是当场尝了，还是带回家了？尝完的反馈记录在哪里？如果真是工作需要，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在领料单上写清楚？”

郭小军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偷偷瞄向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煞白，又气又愧。她没想到自己介绍来的亲戚给自己脸上抹黑，更给何雨柱添了乱。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郭小军：“小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厂里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你倒好，干出这种事！你对得起傻柱叔的信任吗？”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秦淮茹坐下。他看向郭小军，语气严肃却并不凶狠：“小军，你还年轻，路还长。爱占小便宜，是人性，但不该是咱干事儿的人该有的毛病。厂子不是我何雨柱一个人的，是大家的。你今天拿一点，他明天拿一点，这厂子迟早得垮。厂子垮了，你上哪儿找这么踏实的工作去？”

他停顿一下，给了郭小军一个台阶：“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在你秦姨面子上，也看你是初犯，我不公开处理你。你自己写个检查，把多占的东西折价赔给厂里。仓库的活，你先别干了，下车间，从普通工人干起，用劳动把丢掉的脸面挣回来。要是再犯，立马走人，谁说情都没用！”

郭小军臊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嗫嚅着答应了。

处理完郭小军，何雨柱对秦淮茹和棒梗说：“这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厂子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感情、靠自觉管理。秦姐，你尽快拟个详细的物料领取和保管制度，领用、损耗、报废，都要有明确标准和记录，签字画押，责任到人。棒梗，生产考核要更细化，奖惩分明。以后，不管是谁的亲戚，进了厂就是工人，一律按制度办！”

郭小军被调离仓库的消息很快在厂里传开。工人们私下议论，都说何厂长办事公道，不徇私情。那几个曾经敢怒不敢言的老工人，干活更卖力气了。

秦淮茹经过这事，对何雨柱更加佩服。她连夜赶出了新的物料管理制度，条款清晰，操作性强。棒梗也制定了新的班组产量和质量考核办法。

郭小军被调去车间当普通工人的事，像一阵风刮过食品厂。起初还有几个跟他相熟的年轻工人私下嘀咕，觉得何厂长罚得太重，不留情面。可没过几天，新的物料管理制度和班组考核办法贴在了车间墙上，白纸黑字，条条框框，清清楚楚。领料要双人签字，损耗超标的班组要扣奖金，节约的有奖励。工人们围着看了半天，心里都明白，厂里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何雨柱没搞大会宣讲，就让班组长带着工人一条条学，有不明白的当场问。他自己则每天在车间转悠得更勤，看到操作不规范的，就停下来指点两句；看到流程衔接不顺的，就记在本子上，回头找棒梗和老周商量改进。

这天下午，制作五香豆腐丝的流水线上，新来的女工小娟因为紧张，调味时手抖了一下，花椒粉撒多了。她吓得脸都白了，这锅料要是废了，整个班组的奖金都得受影响。班长老李皱着眉走过来，正要开口训斥，何雨柱摆摆手制止了。

他舀起一点料汁尝了尝，对小娟说：“别慌。花椒是多了点，但香味也足了。这锅别做五香的，改做麻辣口味的试试。老李，你去库房取点辣椒粉和麻油来，量按新配方的八成了加。小娟，你看着，下次手要稳。”

小娟愣愣地点点头，看着何雨柱亲自调整配料，指挥若定。最后出来的麻辣豆腐丝，味道竟然出奇地好，试吃的工人都说够味。老李松了口气，拍拍小娟的肩膀：“傻了吧？厂长没骂你，还教你一招！记住这麻辣的配方，下回说不定能当新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