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没闲着,她把作坊的账目梳理得清清楚楚,又跟着街道组织的培训班,学了点基础的会计知识,开始试着做食品厂的预算。
数字庞大得让她心惊,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只是能围着锅台和缝纫机转。
棒梗的变化最大。何雨柱扔给他几本关于食品卫生和车间管理的册子,小子起初看得头晕眼花,但憋着一股劲,晚上就着灯光硬啃,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第二天追着何雨柱问。
何雨柱也不厌其烦,用最朴实的道理给他讲解。
渐渐地,棒梗嘴里也能冒出“流水线”、“标准化”、“质量控制”这样的词儿了,虽然用得还显生硬,但那眼神里的专注和以前那个愣头青已是天壤之别。
许大茂彻底消停了。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翅膀,连在院里溜达都绕着焦香居和作坊走。
偶尔听见何雨柱他们讨论厂址、设备,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又酸又涩。
他不再去找闫埠贵嘀咕,因为闫埠贵现在见了何雨柱,都能扯出个笑脸打声招呼,俨然一副“顺应潮流”的模样。许大茂只能把自己关在家里,对着收音机里的相声发呆,觉得那热闹都是别人的,自己只剩下一地鸡毛。
小宋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戴副眼镜,充满干劲。
他是来对接食品厂申办事宜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何师傅,你们这个项目,街道很重视。”小宋说话语速很快,“根据政策,你们这种情况可以申请小额贴息贷款,手续我帮你们盯着。另外,区工业局下周有个针对乡镇企业和个体经济的培训班,讲企业管理、市场营销,我觉得你们应该派人去听听。”
何雨柱接过文件,心里感激。他知道,光靠他们几个老粗摸索,确实吃力,有政府引导,能少走很多弯路。“太谢谢宋干事了!培训班我们肯定去!贷款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小宋推推眼镜,笑着说:“应该的。何师傅,你们敢想敢干,带着街坊创业,这是好事!我们肯定支持!就是以后厂子办起来,管理要跟上,不能再是作坊式的松散样子了。”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好好学,正规干!”何雨柱连连点头。
送走小宋,何雨柱心里更有底了。
他把培训班的消息告诉大家,决定让棒梗和秦淮茹去听。
棒梗需要开阔眼界,秦淮茹则要掌握更专业的财务知识。
培训班开班那天,棒梗穿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紧张又兴奋。
秦淮茹也换了件素净的格子外套,收拾得利利索索。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起去区里上课,背影竟有几分般配。
何雨柱站在店门口看着,心里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几天培训回来,棒梗像换了个人,不再是闷头干活,开始主动和何雨柱讨论怎么优化生产流程,怎么定岗位职责。
他甚至提出,等厂子办起来,应该买个二手面包车送货,比三轮车效率高。
秦淮茹则对成本控制、资金周转有了新认识,做的预算更加精细。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变化,欣喜之余,也感到了压力。
年轻人学得快,自己这个“老师傅”,要是不加紧学习,怕是很快就要被落下了。
他让小宋帮忙又找了些书,晚上看得更晚了。
厂址终于有了眉目,在近郊一个关停的乡办农机站,院子大,厂房虽然旧,但结构完好,租金也合适。
何雨柱带着大伙儿去看场地,想象着这里将来机器轰鸣、产品下线的场景,每个人都心潮澎湃。
老王已经开始联系改造工程队,崔大姐琢磨着新厂房该怎么布局更合理,赵卫国则在盘算着怎么利用新场地扩大原料采购渠道。一股蓬勃的、向上的力量,在这个小团体中涌动。
废弃的农机站大院儿迎来了久违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