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天傍晚,他提前从市场回来,听见院门口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嘀咕,隐约听到“傻柱”、“秦淮茹”、“不清不楚”几个词,见他过来,立刻作鸟兽散。
棒梗血气一下子冲上头顶,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理论,却被刚出来的何雨柱一把拉住胳膊。
“干嘛去?”何雨柱声音低沉,脸上看不出喜怒。
“叔!她们胡说八道!”棒梗气得脸通红。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得住?”何雨柱把他拽进院里,“干活去,甭理那些。”
何雨柱怎么可能没听见风声?
他在这院里活了半辈子,太知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道理。
但他更清楚,这种时候,越是反应激烈,越是显得心里有鬼。
他照常开店,照常炒菜,对秦淮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该商量事商量事,该吩咐活吩咐活,看不出半点异常。
只是晚上打烊后,他独自坐在新装修的、还带着油漆味的店里,眉头才会微微皱起。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阴风是从哪个耗子洞里吹出来的。
许大茂,也就这点下三滥的招数了。
秦淮茹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她比何雨柱更敏感,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与何雨柱单独相处,在店里干活时也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晚上回到家里,贾张氏的冷嘲热讽更是变本加厉:“哼,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让人家背后戳脊梁骨,舒服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吭声,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她感激傻柱,甚至……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但绝没有那些腌臜心思。
这盆脏水泼下来,让她好不容易挺直的腰杆,又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这天,街道孙干事来店里,说是了解装修后经营情况,坐下后却吞吞吐吐,旁敲侧击地问何雨柱和秦淮茹是不是在合伙经营,账目怎么算的。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谣言传到上面去了。
他没急着辩解,而是拿出崭新的账本,一笔一笔给孙干事看装修的支出明细,进货的票据,以及店里清晰的收支记录。
“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明明白白。”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这店是我何雨柱的,装修钱是我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秦淮茹同志是来帮忙,我按劳付酬,账目清楚,随时欢迎街道检查。至于外面那些闲话,”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干事,“我相信组织上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更不会让踏实干活的人受委屈。”
孙干事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连忙表态:“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街道相信何老板你的为人!那些个闲言碎语,不要理会!”
街坊邻居的招呼声里也掺了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何雨柱照旧颠着他的炒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吩咐马华和伙计们,对客人要更热情,分量要更足。
秦淮茹却有些扛不住了。
她本就心思重,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开始刻意减少去焦香居的次数,即便去了,也尽量待在人多眼杂的前厅,避免与何雨柱单独接触。
连棒梗都察觉出母亲的异样,闷着头干活,眼神里憋着一股火。
许大茂瞧着这情形,心里乐开了花。
他不敢再搞下毒、举报那些容易被抓住把柄的事,但这种背后嚼舌根的软刀子,他自认玩得炉火纯青。
他甚至在电影院散场时,故意跟几个老娘们儿“闲聊”:“唉,你们说,这孤男寡女的,整天凑一块儿,能没事儿?反正我是不信!傻柱那钱,指不定怎么来的呢!”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继而窃窃私语的样子,他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舒坦。
闫埠贵这次却没附和,反而劝他:“大茂,适可而止吧。傻柱现在不是以前了,惹急了……”
“惹急了怎么着?”许大茂三角眼一翻,“他能咬我?这年头,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我就要让他尝尝这滋味!”
何雨柱不是泥菩萨,他心里也憋着火。但他更明白,对这种阴风,暴跳如雷或者急着辩解,只会越描越黑。这天下午,他趁着店里清净,把棒梗叫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