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应声出去了。何雨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看来,“老味斋”及其背后的人,上次挖角不成,改变了策略,直接在产品上和市场上发起正面冲击了。
这一招,比挖角更狠,直接动的是焦香居的**。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没过几天,车间里就开始有工人小声议论。
有家住在红旗菜场附近的工人,下班回来说看见“老味斋”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自家摊位却冷清不少。
焦虑的情绪像瘟疫一样悄悄蔓延。
连带着,生产线上也出了点小纰漏,一批酱瓜因为火候没掌握好,口感稍逊,被质检员马师傅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棒梗负责生产,压力最大,脸上没了笑模样,训斥工人的时候语气也冲了些。
崔大姐心疼徒弟,也更心疼厂子,私下里找何雨柱嘀咕:“傻柱,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的东西是好,可架不住人家便宜啊!老百姓认实惠的多!要不……咱们也稍微降点价?”
连一向稳重的老王,也流露出担忧:“雨柱,价格战打起来,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咱们的成本在这儿摆着,真降价,利润就薄了,贷款的压力可就大了。”
秦淮茹管着钱袋子,更是忧心忡忡。
她拿着最新的销售报表给何雨柱看,几个传统销售点的数字确实出现了下滑。
“傻柱,得赶紧想个法子。光是酱菜这一块,这个月的利润估计得少一截。”
面对核心团队流露出的焦虑和降价建议,何雨柱异常冷静。
晚上,他让秦淮茹把最近三个月的成本明细、销售报表、以及“老味斋”产品的样品和价格都摆到了桌上。
“降价,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也是死得最快的办法。”何雨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咱们的豆子是不是挑最好的?酱料是不是真材实料?工艺是不是严格按照老法子来的?人工、水电、厂房折旧,哪一样能省?‘老味斋’能把价格压那么低,你们说,他们从哪儿省钱?”
他拿起那块“老味斋”的酱萝卜:“是从原料上省?用次等豆、烂菜帮子?是从工艺上省?缩短发酵时间,多用添加剂提味?还是从人工、卫生上省?这样的东西,吃一回两回,图个便宜,时间长了,老百姓的舌头是雪亮的!咱们要是跟着降价,以次充好,那才是自毁长城!跟咱们创牌的初心就背道而驰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焦香居能立住脚,靠的是什么?不是便宜,是口碑!是实打实的质量!现在有人想用歪门邪道搅混水,咱们就更得沉住气,把咱们的看家本事亮出来!”
第二天,何雨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通过街道联系,请来了附近小学退休的周老师。周老师为人正直,在街坊邻里中很有威望,写得一手好字。
何雨柱请周老师帮忙,用大红纸写了几份醒目的“告顾客书”,准备贴在各个销售点。
告顾客书写得通俗易懂,没有攻击竞争对手,而是坦诚地说明了焦香居酱菜的选料标准、传统工艺和品质追求,末尾写道:“本店坚持真材实料,古法酿造,虽成本略高,不敢有违初心。敬请新老顾客品鉴监督,吃得放心,吃得健康。”
同时,何雨柱让赵卫国跟各个销售点沟通,开展为期一周的“免费品尝”活动。
在每个柜台前摆上一小碟切好的酱菜,让顾客先尝后买。
崔大姐和棒梗则带着技术骨干,加紧试验一款用料更精、口味更醇厚的“精品酱菜”,准备作为高端产品推出,避开低端市场的直接价格火拼。
何雨柱的这一系列举动,起初并不被所有人理解。
有人觉得写“告顾客书”是多此一举,甚至有点“掉价”;有人担心免费品尝会增加成本。但何雨柱坚持这么做。
“咱们不光要卖产品,更要卖咱们的诚信和底气!”他在内部会议上说,“让顾客自己比较,用舌头投票!咱们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尝过就知道!至于成本,这点品尝的损耗,比起降价损失和信誉受损,哪个更划算?”
免费品尝活动一开始,效果立竿见影。很多抱着试试看心态的顾客,在尝过焦香居酱菜扎实的口感和醇厚的风味后,再对比“老味斋”那股香精味,高下立判。
虽然“老味斋”凭借低价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价格敏感型顾客,但焦香居稳住了基本盘,甚至吸引了一些注重品质的新顾客。
红旗菜场的老王后来打电话给赵卫国,乐呵呵地说:“老何这招高啊!真金不怕火炼!现在好多老主顾都说,还是你家味儿正!贵点也认了!”
许大茂自然也听说了市场上的风波。他起初幸灾乐祸,以为傻柱这次肯定要焦头烂额,说不定就得降价亏本销售,那离倒闭就不远了。
他甚至在闫埠贵面前阴阳怪气:“瞧见没?傻柱这回傻眼了吧?真当自个儿是根葱了?市场可不认你那个!便宜才是硬道理!”
可当他发现傻柱非但没降价,反而搞什么“告顾客书”、“免费品尝”,市场口碑似乎更好了之后,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他搞不懂,傻柱凭什么这么硬气?他咬牙切齿地对闫埠贵说:“装!让他接着装清高!我看他能撑到几时!等货款周转不灵,有他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