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邬辛夷又冲准备给她抹上浓浓胭脂的夏儿吩咐:“只淡淡扫些胭脂便好,不可太艳丽。”
夏儿点了点头,似乎领会了邬辛夷的意思。
待打扮完成,邬辛夷又照了照镜子,镜中的少女如病西施一般柔弱中透着一股清丽之色。
简单的双环发髻,配着清秀的脸庞和流水一般温婉的眼眸,相得益彰,倒是有遗世独立的美感。
邬辛夷不由得冲着镜子笑了笑,哪个女孩子不爱美?
在赵家憋屈了这么些日子,她总算能看到自己人模人样点了。
这一笑,有如梨花迎风轻舞,清新夺目,令人都不舍得移开眼了。
妙妙和夏儿看着这样的邬辛夷,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这时,邬辛夷却从镜中,发现背后的窗户缝里,有一只眼睛也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心下一惊,却怕打草惊蛇,于是又恢复镇定。
“夏儿。”
邬辛夷打量了一下两个丫鬟,冲着看上去更为机灵的夏儿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
夏儿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又淡定地笑着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心,奴婢这就去。”说着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
妙妙不明所以地望着夏儿的背影,又看了看不知在思量什么的邬辛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一小会儿,窗外便传来一身吼叫:“放开我!”
邬辛夷笑了笑,知道耗子逮住了,便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户。
只见夏儿带着两个家丁,正抓着一个绿衣少年。
这少年和现在的邬辛夷年纪相仿,浓眉大眼,脸庞精致。原本应该颇为俊俏,可惜那怒目圆睁张牙舞爪的姿态却显得有些滑稽。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仔细看看老子是谁!”少年失了面子,脸红脖子粗地吼起来。
夏儿原本还有些犹疑,听了这话,又仔细地瞧了瞧这少年,脸色一下子白了。
邬辛夷却不给他面子,探出身子趴在窗户上,伸手勾起那少年的下巴,揶揄地笑道:“哟,这不是盛都的小霸王,凌霄凌大少爷吗?怎么会在我一个小女子的闺房窗下被捉住呢,莫不是在偷窥吧?”
少年听了这话,原本十分嚣张的气焰顿时去了一半。
“凌大少爷要是觉得冤枉,大可吼得再大声点,让府里的人都来瞧瞧!跟他们说说,你在我这窗户底下,到底有什么事儿可做!”
说到最后,邬辛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愣是将少年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凌霄垂眸,眼珠左转右转,顿时心虚,却还嘴硬道:“我不过就路过而已。”
邬辛夷轻笑一声,放开他,直起身子,眼中一片冷意:“这窗外野草丛生,凌大少爷不走大道,另辟蹊径,小女子佩服。夏儿,请凌少爷进来说话!”
凌霄,邬辛夷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当朝御史凌素的独子,又仗着姨母是宰相夫人,骄纵任性,向来在盛都横行霸道,肆意妄为。人称,盛都小霸王。
前世,因他是邬泠儿表弟的缘故,时常与邬泠儿一同出现。
在她被接回相府的这段时间里,跟邬泠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欺负得她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