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黎花花并未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在御书房内给皇帝说的那些,为的就是引导皇帝自个儿来查丞相府内的关系。
此前的欲言又止,足以让皇帝怀疑丞相府上下对她的重视是装出来的。
不过还得继续装一装才行。
但黎花花没有想过的是,而今的情况也不需要她进一步伪装。因为皇帝早就摸清了她身边儿伺候的人,以及柳平川去江南查她身份的事情。
前者让皇帝发现堂堂丞相府嫡女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侍女,后者则是让他认为丞相府对黎花花的身份存疑。
两相结合,倒确实会让人觉着黎花花在丞相府并不受宠,此前丞相夫妇对她的维护,也只是在做面子功夫。
“父亲,母亲。”
黎花花见着翘首以盼的柳峒和温霁,连忙开口。她将廖太妃和御书房的事情长话短说,得了柳峒二人越发凝重的面色。
“总归太妃娘娘兴许是遇见了难处。”她握着温霁的手,试图让她安定些许,“但目前看来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
温霁叹息,“那你呢?清玥,你和九王爷的婚事,而今是越发的难以解除了。”
柳峒同样愁眉不展,“那般说辞被他听入耳,怕会起让你与九王爷尽快完婚的念头。”
黎花花并不在意,成不成婚的都是小事,再不济不是还能合离?
若真避无可避,靠着柳平川和秦夜白过命的交情,总不至于不乐意松口吧?总归秦夜白对她也没心思,成婚也有法子脱身。
“不成。”柳平川的脸色最为难看,他扫了黎花花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真的成婚,脱身就不容易了。”
黎花花不解,但见柳平川脸色如此难看,便也没有开口辩驳。
她总觉着自己这时候如果开口,自家哥哥指不定就要发疯。
没有缘由,单单只是直觉。
所以她讪笑一声,“怎么会?”
随后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开口,“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院子了,母亲,父亲,哥哥,再见!”
说完,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
见其没心没肺的模样,柳平川只觉得越发愁苦。和柳峒二人对视之间,越发觉着头疼。
诚然黎花花应付皇帝的法子并无错处,但为难的点在于那婚约他们都不愿因履行。
往日也就罢了,或许真会与黎花花想的那样差不多。
可如今秦夜白对黎花花的态度——
柳平川越发觉得脑袋疼,他深叹一声,只觉心力交瘁。
“这是第二碗药,小姐别忘了喝。”祈盈一见到黎花花回来,就端着那冒着苦味儿的汤药凑近,“趁热。”
黎花花挤出笑容,可惜没等她说话,祈盈就再度开口,“如果小姐不愿意,奴婢就只有去寻夫人过来了。”
顿时,黎花花伸手接过,一口闷了个干净,随后瞪了祈盈一眼。
这人她才带回来一个晚上,就敢如此蹬鼻子上脸,当真是无法无天!
祈盈视而不见,在风月场所混迹多年的女子,如何辨不出黎花花本性?再者,她也是真的担心黎花花的身子。
断肠草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有了解药,也得连绵不断的喝上好一段时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