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太妃也不着急说话,仔仔细细的将她一顿打量,而后唇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如何,“倒是比上次见你有肉些。”
“过去多年,苦了你了。”
似是感叹的话在黎花花耳边响起,让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廖太妃没有多说,只是道:“石榴簪子也不见得能再护住你几次,你自个儿可要当心些。”
不轻不重的话让黎花花面色微变,她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如果石榴簪子日后不见得有用,那是不是代表着日后廖太妃也不见得能够继续为丞相府说话?亦或者,她以后不一定还能够护住丞相府?
“锦福明白。”不管如何,黎花花都垂眸应下。
这时候追问,没有好处。
对于黎花花的态度,廖太妃唇角勾了勾,似乎极为满意。
但那笑意转瞬即逝。
“锦福。”廖太妃的声音很轻,她微微坐直身子,看着这个和友人年轻时候七分相像的姑娘,“帝心难测,或许前一秒还想要人来平衡,后一秒,就又想要了那人性命。”
“毕竟不管再如何做,都不如杀之后快更加的一了百了,让人放心,对不对?”
温和的话语让黎花花背脊发毛,冷汗无声的浸出。
她张了张嘴,却在廖太妃无言的目光中再度闭口不言,安静聆听。
“史书有载,皇子争夺皇位之时手段层出不穷。”廖太妃的声音越发的轻缓,几乎一出口就要消散在风中,“栽赃陷害在其中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有的人,甚至有胆伪造圣旨。”
说着,廖太妃倏尔一笑,点了点已经僵直的黎花花的额头。
“瞧你,哀家只是开个玩笑,怎的还将你吓成了如此模样?”
黎花花笑的比哭还难看。
她想着温霁同意自个儿入宫,那就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今确确实实的没有遇见未见,可廖太妃那隐喻极深的话,却不见得不危险!
“太妃娘娘,你这史书,确实写的吓人的紧。”虽然黎花花胆子大,却也没有大到这样光明正大的听皇帝秘闻!
廖太妃‘噗嗤’笑出声,倒是让她的死寂多了几分鲜活。
“是呢。”她轻叹,似乎在追忆往昔,“当年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是被吓的厉害,你倒是比哀家的胆子大很多。”
黎花花没吭声,保持沉默。
见她如此,廖太妃也没了逗她的兴致。
“刺杀你们的人剑上抹了毒,”她话语微顿,打量黎花花一眼,确认她依旧面色红润,才轻笑道:“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倒是少了哀家一番功夫。”
“只是运气好,碰巧遇见了此方的能人。”黎花花应答,从廖太妃的态度和言语,她已经确定那些去行刺秦夜白的人听从谁的命令,“不然还得仰仗太妃娘娘您的提醒。”
“你倒是嘴甜。”廖太妃轻哼,眉目盯着黎花花的眼睛,“行了,哀家也没别的事情要叮嘱,你且回去吧。”
“但锦福,你记着,除了哀家身边的这位嬷嬷——”
“你不可以跟着任何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