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四五个腰若扶柳的美人儿和柔弱小生蜂拥而入。
他们身着各色轻薄的彩纱,腰间系着小巧的银铃儿,头发被一根发髻松散的挽着,一步一晃,直晃到人的心尖。
黎花花看的舍不得移开眼,心底不停唉声叹气,惋惜自己不是一个人来!
“公子,咱们牡丹呀,今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作陪。”老鸨最后入内,进来就是谄媚赔笑,戴着金戒指的手指点了这几个美人儿一通,“公子莫要嫌弃,这几个可是最懂事的!”
言下之意,就是听话又好用。
再往深了想,那就是弄伤了也不妨事。
“本公子今日过来,为的就是见见牡丹。”柳平川将纨绔扮演的入木三分,“怎么?你是嫌钱不够?还是看不起我们?”
一把金叶子毫无征兆的拍在桌上,他目露讥讽,面上泛着冷意,“这些够不够?”
老鸨眼睛都亮了,可依旧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看了看身侧这些莺莺燕燕,迟疑片刻后抬了抬手,被她带过来的人便纷纷快步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黎花花似乎听见有人舒了口气。
给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看着老鸨快步将房门关上,隔绝外头那些靡靡之音。
“几位公子,实不相瞒,牡丹今日不在醉春院里头。”老鸨慢吞吞的坐下,过三十的她保养的极好,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韵味,不过那戴着金戒指的手,却不安分的在桌上缓慢移动。
“去了何处?”柳平川的折扇不轻不重的放在老鸨的手上,制止她靠近金叶子的动作,“你莫不是,在诓我们?”
“哎哟!您这话说的!”老鸨收回手,将手中那泛着香味儿的手绢一甩,“我怎么敢骗几位贵客?是当真不在!半个时辰前,就被贤王殿下府上的人接走了!”
“贤王殿下?”
柳平川皱眉,没再说什么。
贤王风流,偏爱没人的事情人尽皆知,若是他将人带走,并不叫人意外。
“可不?”老鸨依旧谄媚,“您看外头那几个也是有滋有味儿的,我这就叫她们进来陪几位快活快活?”
“不用。”柳平川的目光将老鸨从上到下的扫视,“你留下就行。”
老鸨神色发紧,“公子,您说什么玩笑呢。”
“没与你玩笑。”黎花花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瞧着她,“本来也不是为了见什么牡丹不牡丹,主要是为了见你。”
“见我?我着半老徐娘的,有什么好见的?”老鸨掩唇轻笑,整个一花枝乱颤,“若是我再年轻几岁,也是甘愿陪着几位玩儿一通的。”
“好了。”黎花花笑意不减,她可没有忽略掉老鸨眼底的精明,“说说看,张嫄在何处?”
“什么张嫄?”
老鸨回神,眉头皱起,倏尔起身。
此时的她和之前那般言笑晏晏不同,眼底满是警惕。
“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张嫄,几位如果要找人,怕是找错了地方!”
黎花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老鸨坐下。
她面色有些无奈,话语中虽带着安抚,但字眼并不友善,“别激动,这在不在的,也不是你一张嘴说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