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娘亲又何至于以女子身份抛头露面?”黎花花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面容一瞬不忒,“若当真地位崇高,何至于女子外出行商?”
大安国虽然不禁止女子行商,但千百年的顽固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女子行商再是有本事,也多的是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肆意诋毁。
当然,叶琴和黎花花如今暂且不在此列。即便依旧有人眼红嘴酸,那些污糟的话也传不到她们耳中。
“倒是这般。”皇帝移开目光,不再试探叶家的事情,而是问起了黎花花,“你方才说在京中也有几家铺子?”
“是。”黎花花敛眉低首,恭敬十分,“那家最时兴的首饰铺,和城东的胭脂铺以及城西的文房四宝,都是臣女名下的。”
这三家都是盈利不少的铺面,但在整个京城里头也算不上最为拔尖。只是因为有着‘独特’和‘量身定制’的噱头,所以价格高昂。
它们的目标客人是达官显贵、王公贵族,所以整体的盈利,暂时比不过京城中原本的老牌字号。
当然,也只是明面上这般。
皇帝面色不改,不知对黎花花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但黎花花知道,皇帝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她也有私心,这几家铺子往后都已经或多或少的和自己有过联系,皇帝手眼通天,八成已经知晓,故隐瞒的意义不大,还会平增猜忌。
虽然皇帝对她和丞相府以及叶家……从未信任过。
可面子总要过得去不是?
“廖太妃倒是喜欢用‘一枝梅’的胭脂。”皇帝忽而开口,眉眼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旋即又被精明取代,“锦福倒是做了个好的出来。”
黎花花眼珠子一转,当即道:“既然太妃娘娘喜欢,臣女愿意将这铺子赠送给太妃娘娘,以太妃娘娘对臣女的怜爱之心。”
毕竟廖太妃护着丞相府和自个儿的事情几乎摆在明面,皇帝这样说了,她也总得表示表示。
虽然会损失一些钱财,那地段也极好,但和安危和未来比起来着实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如黎花花所言,廖太妃这些年帮了丞相府不少,总要知恩图报。
且——
黎花花不认为皇帝真的是想要将胭脂铺收在手中。
果真,她话音才落,就听见皇帝哈哈大笑,道:“朕和太妃哪里会要你这小小的胭脂铺?只是往后若有新的出来,可要第一个送到太妃跟前!”
“这是自然,”黎花花笑的谄媚,“不过胭脂铺如今也确实遭了排挤,臣女也正琢磨着寻位靠山撑腰,也省的被吃的骨头渣滓不剩呢。”
皇帝斜睨着她,“怎么?这是打起了朕的主意?”
黎花花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女不敢,只是放眼天下,谁又有皇上的威势呢?臣女只是想借一借皇上的‘东风’,赚一些体己钱。”
“丞相府的银钱还不够你用的?”皇帝笑骂,“还需要你自个儿赚体己钱?”
黎花花微怔,扯了扯唇角,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容。
见状,皇帝没有追问,只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遂了你的意便是!”
但又话锋一转,“不过,你和老九的婚事——”
话未说完,陈福又匆匆忙忙的入内。
“皇上,九王爷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