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皇帝气得指着秦夜白,“老九,用父皇的赐婚圣旨说话,你当真是好得很啊!”
可不是好得很?
此前柳峒求着要解除婚约,却被皇帝以‘先皇赐婚不可轻易收回’为由堵回去,而今回旋镖扎了回来,他自然会气急败坏。
“臣不敢。”秦夜白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皇帝已经起身,宽大的衣袖一拂,“老九,你长大了,朕管不了你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德全!送客!”
太监恭敬的走到几人身前,猫着腰,道:“九王爷,两位郡主,黎小姐,请吧?”
黎宝珠失魂落魄,几乎是被一个宫女搀扶着离开。
许明月则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黎花花一眼,迈着轻盈的步伐走的飞快。不过她离去的方向并非离宫,而是深入宫闱。
至于黎花花,她在秦夜白的授意下推着轮椅,慢吞吞的跟在太监身后。
只是其目光一直追随着许明月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转角处。
一个郡主,还是一个和皇室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君主,如何能在皇宫里头来去自如?就因为她曾献计成功过?
准确的答案,直到上了马车,她才得到。
“许明月前几年突然出现,献计解决西南一带的灾害后,得到重用。”秦夜白的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此后多次出入宫闱,帮着皇帝拔出了好些暗中的蛀虫,权限也越发大了起来。”
“明月郡主果真有本事。”黎花花颇为惊叹,随即又有些不解,“这般女子,如何会因为王爷你而做出这些事情?”
她喃喃着,更加不解,“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秦夜白摇头,他同样无法理解,“不知,我已经查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奇怪的地方。”
两人心思各异,直到一辆马车从旁边驶过,黎花花才骤然回神,意识到了有些地方不大对劲。
她盯着秦夜白,道:“九王爷为何不坐自己的马车回去?怎么上了我的马车?”
秦夜白轻咳,眼神飘忽,“总要避嫌。”
他说的是黎宝珠。
但黎花花觉着更加的莫名其妙。他都让黎宝珠在九王府住了快两年,那时候没说避嫌,如今人闹到皇帝跟前要名分了,想着避嫌了?
“往日我并未觉得有逾矩之处,加之她因中毒而身体孱弱,所以一直留在王府暂住。又因知晓她有嫁人的心思,也一直在为她相看,最新的画像昨日才送到王府。”
许是黎花花的眼神太过怪异,秦夜白开口解释,“但如今看来,没甚必要了。”
话至此,秦夜白也没再说下去。
黎花花也知晓其未尽之意,无非是已经高度怀疑黎宝珠是冒领功劳,既如此,又何必再为她劳心费神?
今日在御书房又是这么一出,显然她也没记着秦夜白对她的好,狼心狗肺,还是趁早划清关系,送出府为好!
只是黎花花没想到的是,因着入宫这一遭,继她和‘九王爷救命恩人争宠’的谣言之后,又多了一条罪过。
那便是锦福郡主容不下九王爷纳妾,生生的逼得那救命恩人投湖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