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再一次闭目凝神,随后睁眼之际,在面前的半空之中画符。
而这一次,居然成功了!
果然不被逼到绝路上,人就是没法爆发潜力,但如果问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肯定是不想再来了。
据后来宋颜颜说,这时候我的双眼冒金光,周身都镶着金边,简直就像是一个金罗汉复活。
血凝的符咒在半空之中成型,随即渐渐化作一团金光,慢慢将我们周遭所能看到的一切视线给包裹起来。
随着我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面前的情形渐渐变得更淡,最后,那喧嚣的鬼市和恐怖得令人窒息的恶寒,终于渐渐消散,眼前的金光也慢慢淡去。
很快,视线里的一切又变成了山野树林,还有清明的月光。
——我们回来了!
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宋颜颜想要来拉我,可也是因为刚才精神紧绷,外加上赶路一天的劳累,此时此刻放松下来,也瘫软到地上,站不起来了。
“我说,你刚才在面前画的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跟鬼画符一样?我都没见过,丝毫不成文章体统。你别是背着师傅和我,去修了什么邪术吧?”
“也没什么,我就是把进鬼市招阴的符咒反着画了。”
既然正着画能进鬼市,反着画应该能出来,这逻辑没毛病。
听了我的解释,宋颜颜不说话了,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是无语至极。
我还想再跟她调侃两句,让她放松精神,已经没危险了,可话到嘴边的时候,突然身体一僵,脑袋一沉。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我想起来上一次用气血凝符救陈昆仑的场景。
我的身体目前撑不住这么大的消耗,气血凝符外加上又用了一把符咒,刚才能站着全是靠着肾上腺素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我调侃的话刚到嘴边,眼前就是一黑,整个人彻底歇菜了过去。
全身没有力气的昏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四肢的麻木感传大脑,我猛地惊醒,渐渐感觉到那种刺痛的麻感,看来是昏睡的时间太久了,血液不循环了。
一想到鬼市……我急忙环顾四周,此处一片寂静,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野,叫人看着心里慌慌的,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周围也没有邪祟的气息,想来鬼市还是有些禁制,只有少数的邪祟能逃出来,我和宋颜颜跑了一路,总算是摆脱了那些东西,这下也总算能松一口气。
想起惊险的一刻,我额头直冒冷汗。
夜深了,那些汗水全都粘腻在肌肤之上,凉风吹过衣襟,那股凉意好像从皮肤一下钻到心里,冷的我直打哆嗦。
经过了鬼市那一遭,我现在什么也不愿多想,一心只想着乖乖按照师父的吩咐,将那小鬼超度。
我平常也只在师父和天阳观的其他人口中,听过鬼市的传闻,哪里知道竟如此的凶险!
如今自己走了这一遭之后,以后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愿意再去那地方一次,只觉得过于阴森可怕。
想着我以前竟还好奇,有着偷溜进鬼市瞧瞧的看法,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