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骚乱终于平息了下来,却让杨君泽有一种暴风雨前的黎明一般的感觉。只是难得有个功夫喘口气,当下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趁着那黄皮子群的短暂休战,这才有功夫细细打量起藏身的这副棺材来。这一看顿时愣住了,起先在外面只以为这就是一副大一号的石棺罢了。此时竟发现不是石棺而是石椁,石椁之中尚还有一副棺材。
大多数人对棺与椁有一个误区,以为棺椁就是棺材,其实这是错的。椁是套在棺外面的,真正的棺材就在椁里面。
殷墟商王陵墓室中,多用大木条叠压成方形或亚字形的椁室,其正中安放商王棺木。至周代,棺椁制度化,规定:天子棺椁四重,亲身的棺称椑,其外蒙以兕及水牛皮;第二重称地也,以椴木制成;第三重称属,第四重称大棺。帝后之外椁两重,多用梓木,因而其棺椁又称“梓宫”。上公、侯伯子男、大夫,以等差分别为三重(有兕牛皮)、二重、一重。士不重,但用大棺。又,天子大棺厚八寸,大夫士大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无椁。后世帝王、贵族、士大夫,基本沿用此制,然时也有逾制者。
在红楼梦十三回”“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二人木店里有一副板,叫作什么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使罢。”
贾珍听说,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赞。贾珍笑问:"价值几何?"薛蟠笑道:"拿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没处买去。什么价不价,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贾珍听说,忙谢不尽。
文中写到“厚八寸”可见这是天子等级的棺椁!这也证明忠亲王起码是个准天子,也就是将来即位的皇太子。这里说他坏了事,也就是说被废了。在一个也看出秦可卿不是一般的人,能用天子级别的棺椁!起码可以说明她和废太子有什么关系才能用这个棺椁!
所以但凡出现棺椁的墓,那墓主生前一定是达官显贵,要么财力雄厚,要么地位尊崇。而我眼前这个石椁之中竟还有一副上等金丝楠木所制的棺材,或许由于外面有一层石椁的保护,这金丝楠木棺材竟是丝毫不见损坏。
先前那石椁的椁盖被黄皮子群给推翻到下方水潭之中,此时眼前的金丝楠木棺材也不曾看见棺盖,想必是一起被推倒那水潭之中。这些黄皮子也不知在这石椁之中居住了多久,先前一直疲于奔命无暇顾及,此时才发现骚气冲天。那金丝楠木的棺材上面沾满了那黄皮子群的毛发,直熏得杨君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些倒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金丝楠木棺材里面竟然还躺着一样东西。八尺多高的一具人偶,这人偶竟是青铜打造。上面虽布满了铜绿,但一眼看过去竟是栩栩如生,四肢健全,七窍玲珑。除此之外,却是别无他物了。
杨君泽转头朝着四周又看了看,却是愈发的奇怪了。这古墓工程浩大为他生平仅见,即便如杨君泽先前推测那般这个耳室仅仅是为了让黄皮子群跟墓主和平共处,可是为了能够达到这一目的,起码也要放点价值连城的东西才对啊。可是眼前除了这金丝楠木的棺材值点钱之外,竟是别无一物。别说陪葬品了,就是连个镯子发簪都看不见。
正疑惑时,却听到周巷禾忽然说道:“糟了!真是想不到啊!这黄皮子群竟是如此狡猾。”
这声音来的突然,杨君泽被吓了一跳,寻声看去,却吓出一身冷汗来。原来那黄皮子群见摞成堆行不通,此时竟是换了个法子。一只接着一只的顺着那洞壁朝着上面爬,这个洞穴是个椭圆形,加之四周钟乳石无数。爬到那洞顶之上都不是问题,何况这些黄皮子原本就擅长攀爬。此举一出,周巷禾那钢骨伞的威胁可就小的多了。
眼前这一幕不仅让杨君泽浑身发抖,就连周巷禾都失去了往日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本性,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的问道:“看来咱俩是出不去了,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就当是临终遗言好了。”
杨君泽见她十分沮丧,本想着安慰一下,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听见周巷禾问道:“你不准骗我,我要你跟我说心里话,是我美还是姓刘的那个狐狸精美?”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二人眼看就死到临头了,这周巷禾竟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杨君泽哪里还有心思跟她说这个,不过好在杨君泽了解周巷禾的性子,这等关头自然能不吵就不吵,当下几乎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说道:“你美!”
周巷禾竟是高兴地手舞足蹈,似乎二人眼前并没有什么危机一般,就差上前搂着杨君泽亲一口了,竟是欢呼雀跃的说道:“哼,看来你眼睛没瞎啊!等会要是二人侥幸逃脱,等出去以后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如何?”
别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你就是许诺出去给杨君泽一座金山银山他也无暇顾及,当下随口附和到:“好!”
杨君泽嘴里一边跟周巷禾说这话,眼睛却是一直在关注着那黄皮子群。此时整个洞壁几乎爬满了黄皮子,竟像是大几号的壁虎一般,甚至已经有不少黄皮子倒挂着在洞顶上朝着二人爬过来。虽然有一大半黄皮子从那洞顶上一个没抓稳掉了下去,可是更多的黄皮子却又爬了过来。
眼看这些黄皮子就要从二人头顶上跳下来了,更加让二人没想到是,此时脚下的石椁竟是一阵剧烈晃动起来,杨君泽身形一晃差点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