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也不会年及弱冠却连个秀才也没考上。
老沈没吭声,瓮声瓮气的坐下生闷气。
他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蠢儿子了,虽说蠢是蠢点,但从来都是君父在上大过天,说啥是啥,啥时候轮得到沈少阳这个当儿子的怼的他老子说不出话来?
如今也不知道是吹了哪门子邪风,句句都在戳咱老沈的心窝子。
如果沈平志不是一把试一把尿的把沈千养活大,自家小子身上有几根毛都一清二楚,沈平志都怀疑眼前这小子是不是他老沈的种。
青芽只能拿着砚台出去换吃食。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沈千和沈平志两父子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的要命,沈千自然而然的无视了老爹苦大仇深的脸,盯着逐渐升高的日头发呆,脑子里想一些有的没的,老沈几次想张嘴,最终都咽进了肚子里。
索性青芽脚程快,不大会的功夫就换了白面和一小陶罐的黄油。
她刚准备进小厨房忙活,好叫闹了别扭的两父子吃上一顿热乎饭,可青芽前脚还没进小厨房,沈千就站在了后边。
“公子……”
青芽小嘴一扁,就要哭出声来。
“莫要说君子远庖厨,公子从来不信这什么大道理。”
“天大地大,没啥比吃饱饭还更大。公子我不是信不过青芽你的厨艺,就是那什么汤饼实在不和胃口。”
沈千一抬眼就知道自家的奴婢正在想什么,开口就打断了青芽的话。
青芽的厨艺算起来不错,起码原主能囫囵个的长这么大,青芽功不可没。
但那劳什子没滋没味的汤饼沈千觉着自个儿尝一次就够了。
青芽抹了把眼泪,扭头求助自家的老爷。只可惜老沈刚被沈千怼的抬不起头来,如今更懒得自找没趣。
沈千撸起了袖子在案板前忙活。
和面,加水,抹黄油。
手脚麻利。
哪怕上辈子功成名就,沈千也没忘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何况,在形形色色的生意场上推杯换盏压力挺大,哪怕沈千应付自如,但也觉得累得慌。
忙里偷闲的亲自下厨倒是沈千自我消遣的一种方式。
“只可惜没有鸡蛋。”
沈千嘀咕了一句。
“公子说什么?”
青芽问。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沈千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自家还能找出什么值钱的玩意,对如今的老沈家来说鸡蛋是奢侈品,有白面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