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虚无之海?你不是说自己是虚无之海的主人吗,怎么能说是你去了那儿呢……”四郎问,感觉时渺然的措辞或者说语法有点问题。
时渺然继续解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我只知道,我试图白日飞升、肉身成圣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失败了,去了那个地方,我称之为‘虚无之海’,当然,那里根本没有海,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在那里我都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没有海、没有时间、没有人、没有生命,没有任何东西,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在那儿孤零零存在着。”
“什么都没有……那里是一片虚无?”四郎深感好奇,又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虚无之海,一片虚无,我很难描述出来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时渺然认真说道。
“没有时间,没有生命,也没有光……似乎是身处外太空,那一方虚无空间里,只有你一个,是吗?”唐尸陀忽然开口,接过话茬问道。
时渺然的表情变得很是复杂,犹豫了几秒钟后,才盯着唐尸陀的脸说:“小唐,那次在宾馆里,你我交手之际,我用时之束缚试探你的时候,其实你并不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对吧?”
唐尸陀没有回话,时渺然见状,自顾自点了点头,随即哈哈一笑,说:“果然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能完全免疫时之束缚……这么说来,我就更有信心能制住蒋玄啦,哈哈哈!”
“什么意思,听不懂啊,小唐、时先生,你们交过手,而且时先生用时之束缚试探过小唐?”四郎一脸茫然道。
时渺然和唐尸陀都没有跟四郎解释,四郎讨了个没趣,转而看向叶皋,希望能从叶皋那儿打听到一些内幕消息,叶皋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听过时渺然对时之束缚、虚无之海的描述过后,叶皋、四郎等人,大致对时渺然的手段有了一些了解。
叶皋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身边默默无言的阿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隐约记得,前段时间,好像听阿离提到过“虚无之海”这个词语,而就在刚才时渺然讲述时之束缚神通之际,阿离又提起“虚无之海”……
“阿离是什么时候、从什么渠道得知‘虚无之海’的?是从时渺然口中?有这个可能,时渺然曾经单独帮阿离治过病,打那以后阿离才具备了独立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也就是说,那次时渺然在给阿离治病的时候,跟她讲过有关虚无之海的信息?”叶皋不禁心想。
阿离垂着脑袋,精神萎靡,在乾卦阵中她为救叶皋而被杨静所伤,半截手掌被杨静的匕首切掉,出血过多、状态很差。
“到了那方虚无之后,我便一直孤身一人待着,我给那里取名为‘虚无之海’,并自诩为虚无之海的主人,我说过,在那里面没有对时间的概念,因此我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可能是千百年,也可能是一瞬间,我本以为会永远待在那里,但是后来,那种孤独存在于虚无空间的状态,被打破了。”时渺然又说道。
“怎么打破的?”四郎很配合地询问道,他实在很想知道时渺然的秘密。
“被那家伙,呵呵,那一……我特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是那一天、还是那一瞬?反正有个不速之客出现在虚无之海,出现在我面前,他是个厉鬼,但实力却超过我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修行者,他的本事,绝对超出了下三道。”时渺然面色凝重道。
所谓下三道,便是饿鬼道、地狱道、畜生道,按理说,厉鬼应存在于地狱道受刑,抑或是躲在饿鬼道中。
“实力超出下三道的厉鬼,你说的是隐者长孙霞?”四郎若有所思地说。
时渺然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像是陷入回忆。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号,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意识到他绝对不是寻常的厉鬼,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也是因为试图白日飞升或者超脱下三道的时候遇到了问题,才莫名其妙进入虚无之海的,本想跟他好好聊聊交流交流,毕竟我在虚无之海待久了,没见过其他生命……结果他很不配合,一言不发就对我出手,我看得出来他好像很生气,又察觉到他实力强大,当下不敢大意,便施展时之束缚进行反击,却不料,他根本不受时之束缚的影响,反而在那方虚无空间中追着我打。”时渺然说着说着,便笑了。
“你被他压着打,很好笑吗?”四郎问。
“不好笑,但我丝毫我记恨他,我只觉得挺有趣的,毕竟那么久没见过任何的生命体,他的出现,让我告别了无聊……我拼尽全力,与他大战三百回合,而他似乎只是在跟我闹着玩,一直没有下杀手,直到我精疲力尽,他停下手,开始跟我攀谈起来,我们聊了很久,聊了彼此的基本情况,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我是因为飞升之际遇到问题而进入虚无之海,他则是因为实力逆天,遭天道排斥,才跑到那放空间。”时渺然解释道。
“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四郎感慨道。
时渺然却猛地摇了摇头,接着说:“我特么也以为我俩会化干戈为玉帛,结果他跟我聊完之后,就再次出手,之后我们就那样不断地交手、战斗,每次等我招架不住,他便停手,跟我继续聊天……操,他特么就是个疯子,我很确信,尽管是在虚无之海中,他也拥有随时击杀我的能力!动起手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每一次都可能被他弄死,但他就是不下杀手,只把我消耗得无力再战,才会停手,聊天、战斗、聊天、战斗,我们就那样无休止地重复这两件事!”
听到这里,贾道士的嘴角轻轻扬起,低声自语:“他就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