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稍加思索后,开口道:“没多远了,过了瘴气区之后,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时渺然忽一闪身,瞬间来到杨静身后,用低沉的声音问:“故地重游,有什么感慨?”
杨静猛然一回头,面露惊恐,并往前迈出两步,拉开与时渺然的距离,愤愤说道:“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样的感慨?我被人囚禁在这里十几年,除了恨,还有什么?”
“时先生,你就别为难杨女士了。”风北水开口帮杨静解围,心里对杨静的怀疑却丝毫没有动摇。
“谢谢。”杨静感激地对风北水说,风北水报之一笑。
叶皋望着前方的浓雾,费劲地点燃受潮的香烟,唐尸陀已经离开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的时间,让叶皋觉得格外的漫长,虽然他很相信小唐的实力,但这里毕竟是凶名昭著的迷魂凼,是摧植会的老巢,叶皋担心小唐会遇到危险。
“叶哥,别着急,小唐很快就会回来,摧植会那帮臭鱼烂虾,怎可能留得住他。”四郎一脸自信地对叶皋说。
又等了一阵子,浓雾中浮现一道人影,叶皋等人纷纷警觉起来,待人影走近了,叶皋才看清楚,来人是唐尸陀。
看清来人后,叶皋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询问情况,唐尸陀摆摆手,有些郁闷地说:“很奇怪,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没有埋伏,也没有碰到摧植会的人,这片密林,似乎就只有我们这些人,张二哥说的那支户外探险队,也没有任何踪迹。”
听了唐尸陀的话,叶皋也觉得奇怪,摧植会的老巢,怎么会如此安静呢?
“难不成,又是调虎离山之计,迷魂凼虽是摧植会的老巢,但摧植会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倾巢而出,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而是燕云那些普通人?”叶皋疑惑地说。
唐尸陀摇了摇头,分析说:“不可能,他们只是还没有现身而已……迷魂凼,非常适合打伏击,他们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再往里面走吧,青衣神冢、天师传道之地,处处充满杀机。”
“何出此言?”叶皋问。
“青衣神埋骨之地,必然会有一些布置,以防别有用心之人前来破坏青衣神冢;另一方面,当年五斗米道的开山祖师张道陵,前来川蜀传道,那时候,川蜀的巫教、五猖会等教派林立,且各大教派均涌现出一批实力强大的修行者,张道陵张天师想要在川蜀站住脚,就必须具备不亚于其他教派的实力,而且,为了防止其他教派的高手前来瓦屋山捣乱、影响他传道,他一定会在附近布置非常厉害的法阵——换言之,张道陵在瓦屋山布下的法阵,针对的可不是普通人或者一般的修行者,而是跟他同时代、实力相仿的高级修行者。”唐尸陀解释道。
叶皋思索着唐尸陀说的话,并认真点了点头,没错,唐尸陀的分析在理,张道陵要想在瓦屋山立足和顺利传道,必须要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而且为了防止其他教派的高手前来打搅和破坏他传道,他定然要做出相应的防范措施。
“小唐,你那会儿说‘传说是真的’,是不是已经感应到张天师布置的法阵?”叶皋问,他并不畏惧摧植会的强敌,但如果对手利用张天师布置下的法阵来对付他们,那就不是那么好应对的了——张天师,即张道陵,乃是五斗米道的开山祖师,是道教的重要创始人,其一身修为,定然通天彻地……
唐尸陀不置可否,抬起头来看向头顶上茂密的树枝,若有所思地说:“今天的天气倒还不错,比上次在二十二道班的时候好多了……走吧,也别让他们等太久。”
说罢,唐尸陀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叶皋等人亦再次踏上征程,时渺然依旧走在最后面。
重新上路后,刚走没多久,唐尸陀就再次停下来,并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表情有些复杂,最后面的时渺然也停下来,如小唐一样,认真看着身后。
叶皋等人却没有察觉,身后有什么异常,叶皋凑到唐尸陀耳边,问他是不是有情况,唐尸陀低声说,有人来了,且不止一个。
“是摧植会的杀手?”叶皋又问。
“不确定,先潜伏起来,看看是谁在跟着我们。”说着,唐尸陀身形一跃,飞上就近的一棵大树,把自己藏在大树茂密的枝叶间,叶皋等人纷纷如法炮制,飞身躲在树上。
此间浓雾缭绕,可视度本就很低,树木茂盛,众人藏身于大树上,很难被人发现。
叶皋跟阿离躲在同一棵树上,二人屏气凝神,认真观察着下面的情况,没过多久,果然听到有轻微的踩踏在杂草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单从灵觉的敏锐性来看,时渺然竟似乎跟小唐一个境界,或许,他的实力与小唐在伯仲之间,因此,小唐才会跟他那么惺惺相惜。”叶皋不禁心想。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透过枝叶和浓雾,叶皋隐隐看到几道人影,他眯起眼睛来仔细观察,对方总共有五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瘦弱的汉子,在他后面则是四名穿着统一的高大男子。
叶皋忽然感觉,下面这个瘦弱的汉子很是眼熟,汉子在叶皋等人藏身的树下停留,蹲下身认真查看着蛛丝马迹,他身后的人警觉地站在他旁边,将他围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