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尸陀用低沉的声音说:“客观来说,摧植会是值得尊敬的对手,难怪他们会把老巢选在瓦屋山。”
“小唐,有什么发现?”叶皋问。
唐尸陀摇摇头,没有进一步解释,转而看向时渺然,拉着时渺然到远离众人的位置,低声说:“传说是真的。”
“哦,你确定了?”时渺然问。
“连你都没察觉到吗?”唐尸陀反问。
时渺然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没什么发现,唐尸陀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用更低的声音说:“很快就能领教到张道陵的手段,唉,可惜呀,堂堂天师道创派祖师的绝顶神通,会被摧植会那些邪魔外道所利用,来对付我们。”
“张道陵的手段……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时渺然回应说。
叶皋看着远处窃窃私语的唐尸陀和时渺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感觉,唐尸陀对时渺然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异事所……
不多时,唐尸陀和时渺然回归队伍,二人的表情都很自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聊,好像没有什么秘密瞒着大家。
但叶皋知道,他二人肯定聊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唐尸陀说的那一句“传说是真的”,定然包含了很关键的信息。
“之前小唐讲过关于瓦屋山的典故,包括古蜀国的开国国主蚕从氏葬于瓦屋山、五斗米道开山祖师张道陵在此传道等,那么他所说的传说是真的,多半跟青衣神和张天师有关,却不知道刚刚他感受到了什么?他还说,难怪摧植会将老巢选在这里,这里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叶皋心想。
“接着前进吧。”唐尸陀一声令下,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叶皋等人并排跟在他身后,时渺然一个人走在最后。
继续前行了几个小时,阿离已经累得小脸通红,叶皋看得心疼,明显感觉到阿离的状态不如以前了,正如时渺然所说,阿离自行吸纳灵力的能力,在不断下降,时渺然给予阿离的帮助,实属有限。
“爹,阿离快要走不动了。”阿离拉着叶皋的手,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爹背你。”说着,叶皋将重重的背包交给无尘子,自己背起阿离,继续赶路。
背起阿离的瞬间,叶皋想起了以前,那时候,阿离还很小,叶皋常常会这样背着她,东躲西藏,四处奔波……
“爹,阿离想你了。”叶皋背上的阿离撒娇地说。
“哈哈,爹爹不是一直跟阿离在一起的吗?”叶皋笑着回应。
“嗯,以后也会陪着阿离吗?”阿离问。
“会呀,爹爹会永远陪伴在阿离的身边。”
“永远,有多远?”阿离说。
叶皋微微一愣,忽然感觉阿离的这个问题,别有深意……
“爹,你说,永远是一辈子吗?”阿离又问。
“嗯,是吧,一辈子。”叶皋心不在焉地说。
“其实不是……永远,是生生世世,是每一世的轮回,那才叫永远。”阿离说。
叶皋心头一颤,阿离对“永远”的定义,像极了那个人——支离!
叶皋依旧清楚记得,阿离的上一世,也就是支离,所说的那些话,“你有长生之术,我有转世之能,你不死,我不灭,你我在各自领略到那种逆天的绝学的时候,就注定是宿敌,我们将永生永世永永远远存在……”
“阿离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叶皋试探性问。
“嗯?爹爹在说什么,阿离听不懂,阿离只是一时有所感慨,哈哈,爹爹,阿离是不是又长大了?”阿离笑嘻嘻说。
叶皋认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阿离在一天天长大……”
“呼……”叶皋背后传来阿离的微鼾声。
“这孩子,累到了。”叶皋心想。
走在最后的时渺然一言不发,却清楚听到了叶皋和阿离的对话,他低着头,慢悠悠踢打着山路上的矮小灌木和杂草,嘴角不经意地扬起。
又走了一阵子,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开阔,开阔的山路上,赫然出现一道数米高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