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蚕从氏是古蜀国的开国国主,他教民蚕桑,民尊之为神,史称‘青衣神’。”唐尸陀继续说。
“青衣神?他当真成神了?”四郎问。
“有可能吧,其实,证道成神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历史上飞仙成神者,也不止蚕从氏一个,我们熟知的纯阳子吕洞宾,陈抟老祖、斩百鬼的黄裳等,都飞升了。”唐尸陀说。
“成神不难吗?小唐,你别开玩笑了……”四郎感觉唐尸陀的观点有些惊世骇俗。
唐尸陀面露微笑,笑而不语。
四郎一脸好奇,叶皋却听得心头一颤,他隐隐感觉,唐尸陀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境界——唐尸陀很可能已经摸到了飞仙成神的门槛儿,之前燕云市民将唐尸陀视作守护神,他自然不能算凡夫俗子,说他是神,似乎也讲得过去……
同时,叶皋也在思索另一个问题——元阳子遇害的时候,有道门中人参与,邪龙事件中,邪龙说自己苏醒后见过一个身怀道门之气的人,而唐尸陀说,瓦屋山是道教的发源地,五斗米道的创始人张道陵,曾在这里传道。
“摧植会中的道门中人,与张道陵可有关联?”叶皋心想。
在唐尸陀对瓦屋山的介绍过程中,众人都觉得这段山路缩短了不少,一公里的路,没多远就走完了,很快,众人来到瓦屋山真正意义的山脚下,再往上走,便是山林,远远看去,这座山不算高大,但山中却是云雾缭绕,似是仙境,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表象,危险,就藏在这座山中。
瓦屋山植被茂盛,有大片的原始森林,还有不计其数的湖泊,以及肉眼难查的沼泽。
“上山了,大家注意一点。”唐尸陀开口道,上山的路颇为狭窄,大概是这些年来,那些有去无回的探险者开辟出来的,几乎只能供一人通行。
唐尸陀在山脚下稍加观察后,作出决定,由他来开路,时渺然殿后,其他人随意排列顺序。
唐尸陀走在最前,左手持刀右手持剑,人靖刀与地瞳剑,这两柄绝世神兵,在他手中可当万夫莫开。
叶皋紧随其后,往后一次是阿离、杜方、杨静、风北水、四郎、无尘子和时渺然,这样的排列顺序,前后部分的实力相差不大,合理且均衡。
刚走了没两步,唐尸陀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亦纷纷停下,众人早已将各自的家伙事儿拿在手中、做好战斗准备,眼下见唐尸陀停下来,四郎便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低声说:“小唐,他们来了?”
唐尸陀摇摇头,狭窄的山路上,忽然冒出一个人影,人影是从山上一棵树后出来的,他穿着破烂、表情惊恐,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跑。
这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看面相体型,像是川蜀一带的人。
他很快就跑到近前,却因脚下不稳摔了一跤,从山路上滚下来,滚到唐尸陀身边的时候,唐尸陀凌空一挥手,这人滚落的势头顿时停下。
而后,他揉着流血的脑袋,呆呆望着队伍最前的唐尸陀。
“神仙,救命,他们肯定死在里头咯,救我,我啥子都不晓得……”男人看了唐尸陀几秒钟,忽然开口道。
他操着一口川西南方言,跟叶皋他们在洪雅县城遇到的当地人口音一致。
唐尸陀又一挥手,这人就站了起来,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向唐尸陀,再次开口:“神仙,救救我,我只是想找点钱为我娃儿买房子……”
“张二哥?”唐尸陀试探性问。
男人连连点头,又说:“真哩是神仙,是,我姓张,行老二,别个都喊我张二哥。”
唐尸陀:“我不是神仙,叫我小唐便是,我从县城里打听到,你带了一支队伍进山,他们人呢,怎么就你自己?”
张二哥微微一愣,随即用力地摇头,就想绕过唐尸陀往山下跑,奈何山路太窄,唐尸陀一伸手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也不是警察,我们上山,另有要事。你跟那支队伍的事,我不太想过问,但既然遇到了,我还是想搞清楚,他们人呢,是否遭遇了意外?”唐尸陀冷冷说道,英俊的脸庞毫无表情,不怒自威。
“你们不是神仙,也不是警察,那你们是要上山切耍吗?这座山上去不得,你们现在马上回切,走,我们一路下山!”张二哥稍加犹豫后,开口道。
唐尸陀又摇摇头,注视着张二哥的双眼,重复道:“我问你,那支队伍现在何处?”
张二哥陷入沉默,叶皋朝他丢去一根香烟,张二哥没接住,烟掉在地上,他并不在意,马上从地上捡起来,叼在嘴里,又从身上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香烟,他一边抽烟,一边低下头,不敢去看唐尸陀的眼睛。
“我,我把他们甩到里头,然后个人跑咯。”张二哥抽了半截香烟后,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