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晓得不,张二哥遭咯。”隔壁桌几名汉子的聊天,吸引了异事所众人的注意。
“啷个回事,前两天我还跟他一起吃酒。”
“唉,瓦屋山得嘛,他跑瓦屋山切了。”
“啥子?他切瓦屋山爪子?”
“晓球不得。”
“我听说,是有一支搞啥子户外运动的哈麻皮,喊到张二哥切带路,带他们进瓦屋山。”
“那群人是哈皮,张二哥也跟到哈吗?他啷么可能不晓得瓦屋山进切不得?”
“别个给了好多钱得嘛,你也晓得张二哥哩娃儿要准备结婚,他那个婆娘喊到必须要在眉山市区买房子,张二哥又没得愣么多钱……都是为了那群哈麻皮给得钱,他才答应别个,帮人带路、切瓦屋山。”
“好久的事情?”
“就是前天嘛,他们前天早上进切哩,现在还没得消息,肯定遭了噻。”
“日ta个仙人板板哦,再咋个着急用钱,也不该进瓦屋山噻,跟我们兄弟伙说一声,我们一起凑钱嘛。”
“你给老子闭到吧,上次吃饭哩时候,张二哥跟你借钱,你说啥子,你说球钱没得,那天还是张二哥请客,老子把钱付了……”
从隔壁桌这几名汉子用川西南方言进行的对话,异事所众人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他们口中的张二哥,因为儿子要结婚着急用钱,而接了一笔业务,作为当地向导带领一支户外探险队进了瓦屋山,而且,当地人对瓦屋山讳莫如深,自是知道瓦屋山迷魂凼充满危险。
张二哥以及那支队伍,是前天早上进的瓦屋山,至今音信全无,多半是凶多吉少。
“为啥一定要在市区买房?”四郎小声问。
“你能不能听一下重点,重点是在哪里买房吗,是洪雅本地人张二哥带着一支队伍进了瓦屋山,他们的目标,想必正是迷魂凼!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无尘子白了四郎一眼,无奈地说。
四郎挠挠头,反驳道:“我当然听到张二哥带人进瓦屋山了,我就是想问问为啥要在市区买房……”
隔壁桌的人快吃完饭的时候,叶皋凑过去询问情况,可当他刚说到瓦屋山的时候,一桌汉子立马变了脸色,不管叶皋怎么客套怎么散烟,人家都不跟他透露有关瓦屋山的任何消息。
“不是,哥几个,我就是想问问,刚才你们说张二哥带队去了瓦屋山,然后没了消息,究竟怎么回事,其实我们是国家科考队的,这次来洪雅就是为了调查瓦屋山的秘密,能不能……”
叶皋的话还没说完,一桌人齐刷刷站起身,买过单后就迅速离开饭店,叶皋见状,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低声对众人说:“果然是这样,本地人都对瓦屋山迷魂凼谈虎色变讳莫如深,咱们要想从本地人口中打听消息,怕是难哦。”
说话间,店老板陆续端来麻辣鲜香的菜品,杜方拿出一沓子钞票放在桌上,对店老板说:“老板,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得好,这些钱都是你的。”
店老板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钞票,顿时双眼放光,他这小店,虽说平日里生意也不错,但辛苦一年到头下来,也赚不了太多钱,当下表示自己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瓦屋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地人一听到瓦屋山,会那么害怕?”杜方问。
店老板的脸色也变了,稍加犹豫后,摆了摆手道:“兄弟伙,算球咯,这钱我不赚咯。”
“不是,那地方就这么可怕吗?”杜方又问。
店老板接过叶皋递来的烟,深吸一口烟,才说:“我看你们个个气度不凡,想来也不是我们这种乡卡卡头哩人,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一哈,瓦屋山去不得,那地方太凶了!我这家店子开了也有好多年咯,几乎每年都会有外地人过来,要切瓦屋山,他们有些人真哩切了,有些人没切,但是切了哩那些人,全都没回来……哦,也有人回过来,不过那娃儿从瓦屋山出来之后,就成了个哈儿,脑壳坏咯。所以我劝你们,不要切找啥子刺激,不然的话,后悔莫及!”
杜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店老板的说法,跟唐尸陀说的相差无几。
“瓦屋山最凶的地方,是迷魂凼吧?”叶皋继续问。
“嗯,你们晓得迷魂凼,肯定是做过功课哩,瓦屋山迷魂凼,是洪雅,不对,是整个川蜀大地当中人类活动哩禁区,前天哩时候,我们这儿还有人带了一支啥子探险队,切了瓦屋山,到现在都没得消息,我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出事咯。”店老板又说。
“那么,如果我们出重金的话,能否在本地找到向导,带我们去瓦屋山?”叶皋问。
店老板连忙摇头,解释道:“钱嘛,大家都喜欢,但总不能有命赚没命花噻,张二哥带队进了瓦屋山,都是因为他屋头要用钱,唉,但是现在,肯定没得人愿意给你们当向导,给好多钱都没得用。”
叶皋看了一眼唐尸陀,唐尸陀微微摇摇头,意思是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