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外的叶皋也在思索唐尸陀这番话,猛然想起之前的一个细节——无尘子曾经提过,东郊出事之后,燕云不少市民开始议论异事所,说异事所无法庇佑燕云之类的话,当时无尘子还提了一嘴,说人们对异事所的质疑,会不会影响唐尸陀的实力。
现下,叶皋才明白,原来唐尸陀同人们供奉、信仰的真神一样,也能使用众生的信仰之力、能将人们对他或者说对异事所的信念,转化为无上神力,这是一种完全凌驾于灵力之上的力量……
同时叶皋也意识到,唐尸陀的真正实力竟足以比肩神明!
“小唐的本事,比我预想中要大得多,即便放在十几年前、我全盛之际,也比不上他。”叶皋心想。
“不可能,我是五通神,我有百万信众,我有一身神力……”五通绝望地呼喊着,声音缥缈、听起来非常虚弱。
“白衣怒马最疏狂,丹心铁骨震八方;九州板**末法日,晦黯遮天我为光。”唐尸陀再次吟诵起自己所作的诗句,对彻底落败的五通说,“旁门左道,终究成不了气候,你那些心术不正的信众,对你的信仰本就是肮脏、龌龊的,你将他们的信念转化为神力,这力量本就是邪恶的,你以及你背后的摧植会,注定会走向毁灭。”
说罢,唐尸陀不再理会五通,径直离开破庙,走出结界。
破庙中的五通,其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一同消散的,是个罪行累累的恶魔。
“从今天起,人们对五通邪神的信仰,将有求不应,用不了多久,将再无人相信五通。”唐尸陀冷冷说道。
“五通老鬼,摧植会的大本营在哪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叶皋对着五通喊道。
五通遭逢巨大打击,已然崩溃,根本听不进去叶皋的问话,当然,就算听进去他也不会回答。
“不可能,不可能……”五通只是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身体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短短几分钟,便彻底消失不见。
凶名昭著的五通邪神,就这样被消灭。
“摆平了。”唐尸陀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疲惫,之前对五通劈砍的几百下,消耗属实不小。
“白衬衣,厉害。”阿离开口称赞,对着唐尸陀竖起大拇指,再也不觉得唐尸陀讨厌了。
阿离又问唐尸陀是如何解决掉五通的,唐尸陀没回答,叶皋则帮她解释道:“阿离,是这样的,那个自称五通邪神的老鬼,虽然受信众供奉,能将信众对他的信仰转变为神力,但他终究是鬼魂之体,能够承受的神力有限,小唐朝他劈砍数百次,每次都掺入少许神力,这么一来,小唐就在那老鬼尚未察觉到的情况下,在他身体中灌入一定的神力,老鬼承担不住,就消散了。”
阿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温水煮青蛙的过程,叶皋说来简单,真要操作起来,难度却非常大,首先,不断攻击五通的唐尸陀要掌握神力,只有神力才能对五通造成伤害,其次,唐尸陀每次攻击的时候掺入的神力必须相当有限,不能让五通有所察觉,再次,唐尸陀要表现出不敌五通的假象,让五通掉以轻心,最后,唐尸陀掺入的神力总量,需要达到一定的程度,不然的话难以灭掉五通。
叶皋自认为,如果让他来对付五通,他会在一开始就施展出化神之能,凭借化身巨灵神将所获得的神威,来迎战强敌,至于他所化的巨灵神将能否击败五通,便是两说……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五通邪神败于他自己的过于自负,他只以为身为人类的唐尸陀不可能掌握神力,丝毫没把唐尸陀的灵力放在眼里,却不料,世间掌握神力者,并不局限于真神或者他这样的邪神而已。
叶皋不禁又想起唐尸陀所作的诗句,对唐尸陀更为敬重,面对邪神迎难而上,晦黯遮天化为光芒……
面对叶皋父女俩的盛赞,唐尸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说:“诛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五通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邪神,便是正神又如何?”
“呃,这就是小唐的谦虚之词吗,听起来怪怪的。”叶皋半开玩笑说。
唐尸陀则转移话题:“西北饭馆的老板陈元亭,也就是那魑怪,想来实力不弱,阿离能解决他,倒是出乎意料。”
叶皋稍加犹豫后,回应道:“阿离的战斗力,不太稳定,偶尔能够超常发挥。”
阿离点了点头说:“嗯,阿离有时候很厉害的,不过没有白衬衣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