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看着正在不断挣扎的陈元亭,眼中没有任何的同情,她的目的很简单,宰了陈元亭。
陈元亭双脚不断蹬地,双手撕扯着脖颈上的长缨,试图将长缨扯掉,却发现他越是撕扯,长缨勒得越紧,这条不知由什么材质打制的长缨,竟是异常坚硬,他的大脑逐渐陷入一片空白……
眼看陈元亭的双眼睁得圆滚滚,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阿离的冷笑更盛,解决掉面前这个魑,对阿离而言,毫无心理负担。
……
叶皋追出寺庙,继续在山上搜索,走了一阵子,赫然听到,前方传来阿离的呜咽……
叶皋循声而去,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生怕阿离遭遇不测,同时也在思索,要如何将陈元亭大卸八块。
终于,他在前方一片相对平坦之处,看到了最亲爱的女儿,阿离。
阿离正蹲在地上,以手掩面低声啜泣,叶皋飞身来到她旁边,就看到阿离身边不远处,倒在地上、已经了无生气的陈元亭。
“咦?”叶皋感觉疑惑,附近看起来不像发生过激烈战斗的样子,植被也没怎么遭到破坏,但陈元亭却死了,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特别大,跟一对铃铛似的,而且,陈元亭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勒痕处的皮肉外翻。
看清楚陈元亭的死状后,叶皋轻轻拍打着阿离的肩膀,柔声道:“阿离,没事了,爹爹来了……”
阿离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已经哭红了,梨花带雨,更让叶皋深感怜爱。
“爹……”阿离看到叶皋,从低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她哭得声音很大、很放肆,似乎要把自己的委屈通过痛哭的方式告知叶皋。
“死了……”叶皋若有所思,从陈元亭的死状推测着其死因,问道,“是阿离杀了他吗?”
阿离一边哭一边点头,哽咽道:“爹爹,坏蛋想欺负阿离,阿离……长缨,勒住他脖子,他死了……呜呜……”
叶皋应了一声,心说陈元亭的死,与他所料相差无几,虽然阿离魂魄受损、心智不成熟,但偶尔的时候,阿离也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只是,阿离的发挥相当不稳定,十次里面都未必能有一次超常发挥的时候。
见阿离衣衫完整,叶皋心里的巨石才落地,他弯下腰扶起阿离,把阿离拥入怀抱,让阿离靠在他肩头继续哭泣。
“爹,阿离……杀了坏蛋……”阿离的声音很小,似是被吓坏了。
“没事,坏蛋该死,阿离没做错,阿离帮那两个小姑娘报仇了。”叶皋缓缓说道,心知胡雅晴、王欣涵的失踪,皆是陈元亭所为,而且之前陈元亭挟持阿离逃跑时表现出来的速度,证明其实力不弱,还好这一次阿离能够超常发挥,不然的话,叶皋实在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叶皋安抚阿离的时候,一旁陈元亭的尸体发生了变化,他身上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被毛,他的手脚变成了类似于哺乳动物的四肢的样子,他的脑袋变成了类似猩猩的德性……
“这是什么玩意儿?”叶皋撇撇嘴,盯着陈元亭变化后的尸体说。
阿离一个劲儿哭,也不说话,叶皋将她从怀中轻轻推开,过来仔细检查陈元亭的尸体,看了一阵子,才开口道:“好像是魑,山林异气所化的魑……这家伙伪装成人类,在异事所对面开饭馆,我们去了那么多次,我竟一直没能察觉……”
说罢,叶皋扶着阿离,朝破庙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两个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姑娘,需要他们的救助。
刚走了没几步,叶皋就看到前方走来一个白衣人影,是唐尸陀。
“小唐?”叶皋跟唐尸陀打了招呼。
唐尸陀点点头,看着叶皋身边哭哭啼啼的阿离,又看了看叶皋和阿离身后不远处那具现出原形的尸体,开口道:“魑?”
“应该是吧,魑扮作陈元亭的样子,到处害人,胡雅晴和王欣涵就是被他所害。”叶皋回应道,并询问唐尸陀怎么会来到这里。
唐尸陀:“北水察觉到你电话打不通,故而使用追踪符追到这里,这会儿北水还在那座破庙守着那两个可怜的小姑娘。这事跟时渺然无关,而且时渺然也受伤了,摧植会所为。”
叶皋发出一声轻叹,扶着阿离,与唐尸陀一同返回破庙,庙里,风北水正焦急不安地等待着,见到叶皋父女俩后,立马冲上来抱住阿离,摸着阿离的脑袋,安慰道:“阿离,姐姐在这儿,别怕。”
“姐姐……”阿离哭得更厉害了,喃喃道,“阿离杀了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