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诊脉,奇脉不凡
醒了?
怎么就醒了呢?
在这隧道里受困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麻木的普通人。可李儒一不一样,那个一头短发的中年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虽然前不久高传甲还对他大失所望,可自从得知他从人群中消失的那一刻起,高传甲就意识到那个男人不可能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那么单纯。
如果评价一个年轻人单纯,那是在说他幼稚,不成熟。但是如果说一个中年人单纯,那这个人一定是个好人。但是如果说一个人是个好人,那么这个人不一定单纯。李儒一是个好人,这点高传甲相信,但是好人往往也意味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李儒一不是一个单纯的好人。
一想到那个势必会带来麻烦的人醒过来,高传甲的脑仁就直疼。再看到帐篷口郑义那张欠揍的脸,高传甲的脑仁就不疼了,直接裂开了。
强忍着想把眼前那个晃动的脑瓜子打爆的冲动,高传甲跟在郑义身后走向了隧道口。
那里早就被人群围住,见到郑义的到来却又纷纷让出一条路。
离近了看,那个熟悉的中年人正躺在地上,就像他曾经救治的伤者一样。枕在一块木头上,平躺身子,身下压着很多衣物。
原本嘈杂的人群这时候却变得鸦雀无声。李儒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皮也是紧闭。
郑义走上前,蹲下身,伸手到他的脖子上去摸脉搏。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李儒一那冰凉的皮肤时,李儒一瞬间睁开了双眼,用一双冤死鬼一样的眼睛狠狠的瞪着郑义。
“啊!”
周围围观的女性尖叫起来,昏暗的隧道,昏暗的火光,再加上李儒一那一身鲜红,他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恶鬼。
郑义的手不停的颤抖,身子也不敢动。李儒一不说话,盯着郑义。郑义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高传甲的牙齿又被咬紧了。这诡异的画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又变成这副样子。他那很短的指甲,现在也刺进了手掌的肉里。
缓慢的,高传甲挪身上前。移到郑义身旁,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他伸出手压回郑义的手臂。他感受到郑义身子的颤抖。
哎,终究还是个孩子。可谁又不是呢?
“李先生,你醒了么,身体感觉怎么样,能起来么。我在隧道里面发现的你……”
“李先生?李先生?”
高传甲开口问,紧盯着李儒一,谨防他有什么异动。
李儒一仍旧是一动不动,等郑义挪开了,才发现他并不是盯着郑义。他只是睁大双眼,像是透过隧道墙壁看向了遥远的天边,又像是死去的人双眼完全没有对焦。
他的嘴唇发白,嘴角干裂。双眼突出,两腮凹陷。头发油油地贴在一起。高传甲用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他仍然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高传甲转过身,眼睛扫视周围的人,询问道“谁怎么发现他醒过来的?”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有着一下巴胡子老态的人颤巍巍的说“我看到他动了一下。”
“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