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一幕对于我来说,太过震撼,所以我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
墨言望着我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这才将纸和笔收了起来,转过身去,走到鱼竿旁边,那鱼线猛然一沉。墨言快如闪电般一伸手,将那鱼竿提了起来,收线,鱼线的尽头,鱼钩的一端居然提上来一个黑漆漆的海螺。
墨言拿起那一枚海螺,看了看,端详半响之后,这才手握鱼竿,来到吉普跟前,然后望向我。
我会意过来,急忙起身奔到吉普跟前,打开车门。
墨言上了车,坐在后座。
我上车,打着火,驾车驶离海堤,一路风驰电掣般回到保驾营。到了自己家胡同那里,远远的就看到母亲在那里不住张望。
我加快速度,到了家门口,下车,母亲差点哭了出来:“儿子,你爹要不行了。”
我的心一沉,急忙望向墨言。
只见墨言的脸上还是一平如镜,没有任何波动。
我却是提心吊胆,但在这哑巴姑娘面前,还是觉得自己要镇定一些,毕竟自己是个男人。
我和母亲带着墨言,快步走进屋子。进到屋中,只见父亲躺在**,一颗大脑袋上,双眼大睁,眼神呆滞,竟似凝固了一样。脸上更是一团黑气,和死人没有区别。
我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墨言放下鱼竿还有海螺,取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将海螺螺肉取出,熬成汁,给叔叔喝了,就没事了。
随后墨言将那一张纸放在桌上,将笔收了起来,拿起鱼竿,起身走了出去。
竟是和我,还有我母亲都没有打一个招呼,扬长而去。
这一幕让我又是暗暗惊奇。
母亲急忙按照墨言的吩咐,将那黑漆漆的海螺上锅熬制,不一会之后,海螺熬成了一小碗的黑汁,随后急忙端到床前,给父亲喂了下去。
说来神奇,没过半个小时的功夫,父亲脸上黑气慢慢褪去,眼神也不再凝固,变得活泛起来。
只是一时间还是说不出话来。
父亲又恢复了一个小时,这才让我取过纸和笔,随后在纸上颤颤巍巍的写下几个字:“墨言来过了?”
母亲点了点头,随即垂下头去,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在一旁看的暗暗奇怪,我想不通母亲为什么在父亲,提到墨言的时候,神情如此古怪——
自己的父亲,母亲全都认识墨言,可是这一件事却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这是为什么?
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光是那哑巴姑娘墨言身上有秘密,就连自己的父亲,母亲身上也有不少的秘密。
我一念想起,想到刚才在海边恍惚之中看到的海里面的那一双诡秘的双眼,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我觉得就连这保驾营说不定也有许多秘密。
否则的话,为什么那鬼水潮,时隔十八年,再次来临?
还有那渤海湾说不定也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从地图上看,整个渤海湾就是一只龙头。
龙头宛然,龙身却是入海不见。
这一只龙头和这一日的鬼水潮又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