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尔知道高瑾溪前一天去了云容那里还待到很晚才回,所以到中午的时候才去承恩殿约请高瑾溪一起用午膳,谁知她到的时候,高瑾溪的屋子依然房门紧闭。
“杏雨,都快晌午了,怎么高姐姐的屋门还关着呢。”
坐在廊檐下打盹的杏雨被郑秀尔的声音惊醒,吓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回小主的话,我家主子昨夜在皇贵妃那里饮了酒,回来之后兴致还很高,做了好一会手工才就寝的呢。到现在里头都是静静的,主子睡觉不喜欢人打扰,从来都是召唤了才许人进去,奴婢便只能在外等着。”
“可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高姐姐向来自律,就算昨夜睡得迟了些,今日也不该贪睡到这个时候。”
“奴婢也觉得奇怪呢,只是怕主子没睡饱,会责怪。”
“她若是因为饮酒头痛,你们照顾不周,才应该受责罚。算了,既然本宫来了,就让本宫来吧。”
郑秀尔跟高瑾溪亲近,所以并不顾忌,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床帐紧紧拉着,郑秀尔恶作剧地蹑手蹑脚走上前,一把将帐子拉开。
“好姐姐,太阳都晒屁股咯!”
“啊!”
这预想中的尖叫并不是高瑾溪的声音,而是杏雨和郑秀尔贴身侍女风雯发出的。郑秀尔心中觉得怪异,撩着帘帐向里一看,满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的手一抖,帘子又落了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风雯,风雯……”
郑秀尔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茫然地唤着侍女。风雯慌忙走过来,哆哆嗦嗦地搀扶她。
“小主,出大事了,咱们该怎么办呀。”
杏雨紧紧地地盯着那帐子,大着胆子上前重新揭开,用帘钩挂上。高瑾溪被缢死在那张**,而仅仅缠绕在她脖颈上的,正是那串云容所赠的翡翠珠链。翠绿莹亮的珠子上,沾染着斑斑血迹,看着甚是触目惊心。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呀……”
扑通跪倒在地,杏雨抱着高瑾溪的腿,嚎啕大哭。见到杏雨哭,风雯也吓得悲悲戚戚地抽噎起来。
“都别哭了,杏雨,你别碰你家的主子。”
郑秀尔因为年纪小,平日里都是极娇俏的,到这个紧要关头,却超乎寻常地镇静。她在风雯的搀扶下站直身子,抚了抚胸口。
“杏雨,你就在这里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本宫现在就去请皇后主持大局。”
“是,全都仰仗小主了。”
杏雨已经六神无主,听到郑秀尔的安排,只是茫然地点头。
“风雯,一会出去,遇见谁都不能说,直到咱们见着皇后,要不然这里就先乱了。”
“奴婢都听主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