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襄见过云容可以一跃数尺,可是当真没见过她飞天。想起那一此为了赈灾,她回巫山搬粮,来回都是那样的迅速,若非是靠着空中飞行,怎么可能做到往返如此之快呢?
“真,比珍珠都要真。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咱们就给赤豹个机会让它舒展一下筋骨吧。”
云容也不待姬襄回应,拉着它骑上了赤豹的背,又将他的双臂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姬襄还没反应过来,赤豹就腾飞了起来。
“云容,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说飞就飞呀?”
高度迅速拔升,姬襄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被瞬间改变的气压憋得说不出话来。
“瞧你吓得,连话都说不顺当了。”
“谁说我害怕了,这高度还受得了。”
“你确定真的不害怕?可是我怎么觉得,某人的手臂都快要将我勒得背过气了。”
云容这么一说,姬襄才反应过来自己环着云容的双手越收越紧,赶紧稍稍松开了些。
“不用害怕,赤豹它很有分寸的,绝对不可能将你甩下去。”
“没了鞍子,总觉得别扭,不然我给你也打造一套可以披在赤豹身上的鞍子来,这样也稳妥一些。”
“当真不用了,让赤豹带着那劳什子,别说它会不自在,我看着都难受。你方才不是说要多了解我的事情么,不能光了解,还得尽快适应才对呀。”
“你总是有道理,一切都依你的便是了。”
“你第一次飞上这万里高空,可别光顾着说闲话了呀。你放开胆子向四处望一望,看看空中的景致究竟有何不同。”
姬襄原本是靠着和云容说话分散注意力,听见云容这么说,也不得不四下里看一看。可是这一眼,便入了迷。
明明气温严寒,可是到了空中却不怎么觉得冷了。穿云而过的时候,原本以为有形体可触碰的云朵却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虚幻得很。而当阵阵风吹过时,这些云便会在瞬间化作片片雪花。从来都是站在地上仰着头看雪花的坠落,却从来没有想过此生还能有机会可以俯瞰着云化作雪在脚下缓缓地飘摇飞舞而去。而放开了心,随意地向下看去,地面上的一切都变得很小,远远地看去甚至模糊成了一团,但若是将它们与素日映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模样联系在一起,便有另一番的感受。
“这景色实在是太奇妙了,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定然不会相信其他任何对天空的描述。”
“换了个角度看世界,自然是不一样的。今后我再带你去更多的地方看一看,现在下着雪,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若是晴空万里,从空中望下去,什么都能看得清,那样更加有趣。”
“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上天入地,无所不从。”
云容不似凡尘女子,自然不懂那些扭扭捏捏的门道。心中爱着姬襄,便愿意亲近他。在云容心里,表达爱意就是长久地陪伴和真心地对待。可姬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虽然未曾与女人亲近,但是他对男女之事也是心知肚明。自从来了巫山,与云容日日相对,他对云容的感情更是愈发浓烈,可每每看到云容纯真的眼神,他又将满腹的话和满心的冲动压抑了下去。
每个有月亮的夜晚,当皎洁的月色从洞外洒进来,总会落在云容卧着的那块暖玉**。云容纯净美好的脸庞,在月色和玉色的交相辉映中,显得格外的明亮,映在姬襄的心上,将他的睡意赶得远远的,只愿久久地、静静地盯着她。
转眼间冬去春来,大地解冻,满山绿叶萌生,鲜花绽放,连带着爱的情愫也肆意地生长。
“既然弄不来这些就不要摆弄了。”
姬襄握住云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手上的针眼。毕竟从人间走了一遭,云容不可能还同从前一般无所事事地度过每一天了。她想起从前在皇宫里没有攻克下来的女红,便重新练习起来,可兴许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她总是不得要领。
“你每天都做那么多高雅的事情,我若是不跟着上进一些,岂不是很快就配不上你了。”
“别多想了,我做的也并不是什么多高雅的事情,练剑是为了锻炼身体,读书是为了知天下事,习字只是用来记下当日心中所想。如果没有这些需要,那么做这些事情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做女红,也是有需要。”
“什么需要?”
“之前在宫中,时常能够看见女子做女红,都是为了送给心上人。我记得,她们好像送的都是荷包。”
“若是真心相爱,何必在意这些小东西。知道了你的这份心,比我收到什么礼物都好。云容,今天我看洞外那株桃花都盛开了,便想着你若是可以在树下让我为你作幅画,纪念我们自在逍遥的第一个春天,那意义定是非凡。”
“好呀,我还没见过你画画呢,你就画一幅给我看看。”
云容用玉石发簪仔细绾好了头发,带上了鲜花编成的发冠和项链,衣裙翩跹地兴冲冲跑到树下站着。姬襄也取来了纸笔,置于大青石之上铺陈开来。
虽然并不是极擅丹青,但是面对心爱的云容,姬襄的所有灵感便都被调动了起来。原本对她的身形神态就已经很是了解,如此细细地看她,更是轻而易举地将云容跃然于纸上。
“姬襄,你画好了没有呀,我的腿都快站酸了。”
“好了,你来看看吧。”
姬襄题上了落款,满意地放下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