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怎么知道呢,你应该问这个小东西才是。我原本睡的好好的,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脚心痒,伸手在被子里一捞,就把它捉住了。”
云容从梦昙的怀中接过小白,将它放在米粥盆子旁边,小白也没犹豫,凑上去就大口喝了起来。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只小猫?”
梦昙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白,她平时闭门不出,很少接触这样的小动物,乍一见,也觉得新奇的很。
“这可不是我费心寻来的,而是刚刚在店门口捡的,我看它孤零零饥肠辘辘的样子,就把它带了回来。谁知道只是煮一锅粥的工夫,它就跑得没影了。不过看来还是你跟它更有缘份,它大老远地也知道偷偷溜到你的**去取暖呀。”
“好了,别指望把我哄开心了就万事大吉。你想养它倒不是什么难题,只是我不会替你管的,自己多多操心就行。”
梦昙娉娉婷婷地离开,云容心里偷着乐。这个梦昙就是如此的臭脾气,之前说接受外客全权交给云容处理,绝不会插手,其实暗地里她帮了多少忙,云容心里是一本清帐。现在说不会管小白,之后一定还是会为它上心。
“小白,吃完以后就找一个舒心的地方睡觉吧,想去哪便去哪,我不会拦你的。”
第二天早晨醒来,云容在房内寻了一圈,又是毫无所获,小白果真又跑了出去。
“云容,这只猫到底怎么过来的呀,每回锁门根本拦不住它呀。”
梦昙无奈地抱着小白送回来,一觉醒来,这小东西又躺在她的床尾。
“猫的本事可不小,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如果门锁上了,它自然有办法从窗子溜进去,你就别总想着防它了。”
小白是个机灵鬼,面对起初极其冷漠的梦昙从不放弃,撒娇卖萌的本事了得,没花几天工夫,就把梦昙的心融化了,收服得妥妥的。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到处飞舞的蚊虫也多,成日里围着小白嗡嗡地闹,它摇头晃脑躲避叮咬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梦昙闲暇的时候,时常主动给小白打扇子驱赶蚊蝇。小白也知道感恩,梦昙最喜欢看它追着自己尾巴咬的蠢样子,它就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逗梦昙发笑。
云容在后院里开辟了一个园子出来,种上豆角、丝瓜、西红柿,这些夏季的时令蔬菜长势喜人,根本不需要云容施法催熟,每天都有足够的供客栈里主人客人食用。劳动带来的疲惫,可以极大地分散云容的注意力,心无旁骛地守着这片园子,也过得踏实纯净多了。日日辛勤地除草浇水施肥,忙活半天,大汗淋漓的回屋一瞧,梦昙似乎还维持着几个时辰前的样子,托腮倚在茶几边,看着小白玩闹,只是不住地痴笑。
“原先还说不要管它,现在就属你们俩每天腻在一起的时间长。”
“长日漫漫,有它陪着我,时间也好打发一些。谁要像你一样,整天忙得腰酸背痛,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总要找些事情做做,你明明是个闲不住的,却甘心困守在花汐客栈。真不知道我来之前的那些日子里,除了偶尔出去行侠仗义,你都在做什么。”
“先是花了几十年时间学习人间的文化,然后又花了几十年时间研究各种吃食,再后来就只顾着发呆了。说来也奇怪,当我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昙花时,每天想的是怎么能够得道,拥有不死的身体和不朽的魂魄,真的炼成了,又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日子久了,有时反而会厌烦,自问活那么久的意义何在。是不是回到原点从头来过,其实会更加精彩。”
“梦昙,这几百年里,你就没有被自身之外的其他任何事任何人牵绊过吗?你的心里真的就再也无欲无求了吗?”
其实云容是一直不相信梦昙会心如止水的,她的眼神不会骗人,某些夜晚,当她抱着酒坛独饮时,眼睛里的落寞和孤独是藏不住的。若不是经历过什么,她断然不会是这副模样。
“姐姐,门外有一个漂亮姐姐,说是要找凶凶的姐姐。”
一个过路女客的小儿子跑着来汇报,这孩子跟着他的母亲已经在花汐客栈住了小半个月了,天天就爱在门口玩泥巴,一看到有新客人来,通报的可积极了,俨然一个小掌柜。
“你说谁是凶凶的姐姐,还想不想住了?”
梦昙心里喜欢小孩子,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加上她整天严肃地板着脸,让这孩子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个凶悍的主。小家伙看见梦昙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自知说错了话,把平常在云容跟前对梦昙的称呼直接当着她的面儿说出来了,吓得捂住嘴巴,缩到云容的身后去。
“好了好了,看你把这小屁孩吓的,他这不是在替我招揽生意嘛!”
说着,牵起小家伙的手,带着他一同出门去看。客栈外的确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比起皇宫里的那群国色天香,也毫不逊色呢。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太阳虽然快下山了,但是外面暑气还是重得很,快进来说话吧。”
来的都是客,云容热情地招揽那姑娘进门,不知为什么,这姑娘甚至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就觉得甚是有好感,或许是她美丽却无攻击性的面庞,也许是她嘴角挂着的似有若无般的微笑,又或许是她浑然天成的温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