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唐刀
外面的雨还在下,徐探长靠在窗边看着楼下不远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摇晃晃,这主街道上就这么一盏灯,照亮的地方只有方寸之间。
自己就像是在这方寸之间的灯光里,未来的四周都是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前路,也看不到后路,茫茫的黑暗中,只有方寸之间是属于自己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靠在窗边听着雨声,而明天又不知道是生是死。
余二与李德田已经睡熟了,夜已经深了,徐探长不忍去叫醒这两个人,就自己一个人看着外面的雨和路灯,看了一宿。
慢慢的雨停了,天亮了起来,一缕阳光照进窗户。
“余二,该醒了。”徐探长洗了把脸,慢悠悠的拿出最后一颗烟。
“师父,我们今天真的去局里吗?”
“去。”徐探长冷冷地说道,眼神呆呆地看着地面,继续说道:“德田,给两把刀。”
李德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皮箱,打开后余二惊呆了,这个箱子里全是刀,零零散散的刀中还有一个木盒。
徐探长一下看到那个黑色得木盒,李德田打开了那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把唐刀,这一把刀刀鞘通红,握把切羽全是黑色,一枚游龙铁镡,李德田拿出刀递过来。
徐探长拔开刀,一道寒光晃到眼睛,亮的睁不开眼,急忙收了回去
“这把刀什么来历?”余二看着这把刀如此精巧,心里暗暗惊叹,李德田家里还有这种宝贝。
“这把唐刀是从乡下一户老人家里收的,老人家没收我一分钱,让我带着给一个警察,我当时就当说笑,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把刀收了。”李德田笑了笑继续说道:“当时没想到,我一个做贼的怎么会和一个警察打交道,还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他,世事难料,这不就遇到你了徐探长。”
徐探长用木盒子里的一块黑布抱起刀,脸色凝重,不是李德田的故事不吸引人,而是这次去警察局,是生是死都不一定,实在没有心思听这些故事。背上刀,徐探长径直出门,余二随便从箱子里面拿了一把,拿着衣服报上和李德田打了一个招呼就去追赶徐探长。
徐探长走的飞快,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余二看着自己师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睛死死地看着街道上的行人。
“师父,你是不是太多疑了,怎么看每个人都像是看仇人一样。”
徐探长眼神还是像鹰一样,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小心。”,因为自己知道,这些死人很可能就混在这些人群之中,如果突然跑出来偷袭很难被发现。
忽然,徐探长停了步子,看着这条路上的行人,然后拉着余二走进旁边的巷子,余二一脸疑惑,跟在后面。
“怎么了师父?”余二回过头发现没有人跟上来。
“别说话,赶紧走。”徐探长神情紧张,刚拐过巷口,停在原地,一下拿住唐刀。
余二上前一看,拐口已经站着两个纹面男,准备回身跑时,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巷子也站着两个纹面男。
徐探长看着眼前的纹面男,这个就是第一次把自己打晕的那个人,而这些人身上没有伤口,说明不是起死回生那些,身手要比那些复活的要快得多。
余二拿着刀与徐探长背靠背站在一起,纹面男伸出手指指了指徐探长,似乎要和自己单独打,拿出斧子就上前一步,另外几个站在原地不动。
徐探长笑了一笑,一下抽出手里的唐刀,刀还没出鞘,这个纹面男看到这把刀漆红的刀鞘就愣在原地,似乎被这把刀的红色吓住一般。
纹面男表情变得狰狞,拿起斧子就冲过来,徐探长眨眼间拔刀,这时这把刀的真面目才显露出来,刀身笔直一米多长,像是一道银光在手里一般,徐探长拿着刀一个箭步从右上角往左下角直接劈了过去。
纹面男直接用斧子去格挡,一道寒光闪过,徐探长原本以为斧子会把刀隔开,然后自己趁着斧子挥砍速度慢,可以挥刀横砍,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把斧子直接让徐探长劈断,斧身被劈开两断。
徐探长心里暗暗吃惊,这把唐刀看去刀身并不厚重,竟然削铁如泥,把斧子最厚的地方一刀砍开,徐探长趁势把刀劈下去,一刀砍在纹面男的肩膀上。
这一切就在眨眼之间发生,纹面男也没反应过来,双手还抓着斧子,做格挡的动作,可是这把刀已经砍进肩膀,血一下喷出来。
余二也看的惊呆,只看到刀身一闪,徐探长就已经砍到了纹面男,这原本实力悬殊的两个人竟然因为一把刀,一招分出胜负。
徐探长见已经砍了一指进去,一声怒吼,一下用力,竟然砍断了纹面男的一只手臂,纹面男疼的一声大叫,一下闪到一边。
手臂握着斧头,掉在地上手指还在**,纹面男倒在地上,一旁的马上拿着斧子挡在徐探长前面,护着断手的纹面男,身后的两个也压了上来。
徐探长拿着唐刀,这把刀砍完这个纹面男的斧子,刀上尽然没有一个缺口,而且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刚刚的血像是被刀吸了一般,这把刀身上现在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杀气,像是突然释放出来的杀戮之气,挥动起来不是呼呼声,而是尖锐的鸣叫。
三个纹面男刚想冲上去,被断手喊住,三人聚到一起,两人抬起断手纹面男,一个刚想捡起掉在地上的断手。
徐探长一刀刺在断手上,纹面男不敢上前,只是死死地看着,最后只好作罢,抬着人匆忙逃跑。
“师父,追不追。”余二拿着刀上前,看着几人背景问道。
徐探长看到几人落荒而逃的样子,冷笑一声,把刀用衣服一擦,收回刀鞘,“走吧。”
“不追吗师父?他们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啊。”
徐探长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断手,拿衣服包起来,与刀一同拎着往局子里走去,余二垂头丧气,这那么多次交手,终于有一次打败纹面男,却不乘胜追击,而徐探长知道,如果不是这个纹面男过度自信,如果不是这把刀如此锋利,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败纹面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