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孩子太小,再等等吧。”董青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现在能摸到吗?”我问。
“能啊,已经胀了。”董青阴阳怪气地说。
“你瞎打听什么,她那是吃撑了。”荆虹说。
晚上,荆虹和董青睡在卧室,我就只能在客厅里将就一下。她俩仍然如往日一样谈天聊地,没完没了。
第二天,我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和关健、吴迪一起去了张弛家。
见到张弛以后,我们仨各自分享着各自的快乐,他就在一旁细心地听着,或者跟着笑笑。我们并不害怕被张弛传染上肺结核,所以还像往常那样互相打闹。倒是他的爸妈,看起来比我们要紧张得多。
刚一进门时,他们便疑惑地看着我们,说:“你们能来,我们俩很高兴。要是下次再过来,最好还是戴口罩来吧。你们是大学同学,将来也会是一辈子的朋友,朋友最怕的就是连累朋友。”
“没事,我们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关健说。“瞧瞧。”张弛自豪地说。
后来,我把董青的事讲给他们三个人听。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或许在面对种种难题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吧。这三个人当中,
我最担心的是吴迪,他的口风一直不严,我怕他把此事张扬出去,便专门嘱咐他:“千万不可以说给任何人。”
“放心吧,打死我我也不说。”吴迪郑重其事地说。“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我问。
几个人同时沉默下来。显而易见,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所学知识的范畴,所以大家思索半天,终究没能想出好的办法。
张弛说:“这事难就难在,这个叫周合的人把裸照删除了。”“这不是好事吗?”我赶紧问他。
“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如果在他没删照片的时候,董青就已经报警了,兴许这事还有救。可是,现在人家把照片已经删了,而她呢,又怀上了他的孩子。无凭无据的,你怎么对付人家?”张弛分析道。
“不,过去的事先不提。我们只说,如果周合一直纠缠下去,这事该怎么办?”“他纠缠着不放,是因为什么?”关健突然开口。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啊。”我说。
“把孩子打掉不就结了。”关健说。
“如果他继续纠缠下去呢?”我又问。
“他没有那么爱董青,你放心吧。”张弛直接了当地说,“他们两个肯定要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尤其董青,一定要把堕胎的事告诉周合,先挫挫他锐气。”
“这样行得通吗?”我问。
“行不行得通,到时候就见分晓了。他俩见面的时候,你把我也叫上,千万不可以让她自己去。现在的人,跟疯子没什么区别。”
“他们人挺多的。”我强调道。
“人多怎么了?人越多心越不齐。”张弛说。“把我们俩也叫上吧。”关健说。
“我们去给你俩喊‘加油’”吴迪握着拳手,阴阳怪气地说。
从张弛那里回来,趁董青洗澡的功夫,我把荆虹悄悄拉到卧室,就张弛的提议,向她征求了意见。在得知我把此事透露给舍友后,荆虹先是怒不可遏地瞪着我,接着又慨叹道:“我们还是跟董青商量一下吧。。。但是我得说你一句,你怎么什么事都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说呢?”
“他们不是什么狐朋狗友,不过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走出卧室,又冲卫生间喊道,“董青,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你问荆虹吧。我想吃醋溜白菜。。。估计这胎是个儿子,可惜了。”
荆虹在外面笑起来,然后瞥了我一眼,说:“就是儿子才不好呢,你看看周围,哪有值得依靠的男人啊。”
“你身边守着一个大活宝,还在不停地抱怨。”董青隔着门说。“送你吧。”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不许恨我。”
“我不恨你,我们还是好姐妹。把他从丈夫变成妹夫,转换一下身份而已。”“你说够了没有?”我终于听不下去了,冲荆虹大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