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到回应,沉洲谈了口气。
搞得像他欺负人了一样,明明他才是一直被她欺负的那个。
两辈子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无力。
要换做其他人他大可置之不理,可这女人还不行。现在还在玄天宗,她活着,就还是他的师尊。
他也大可杀了她,然后一走了之。
可他不愿。
她对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即使重来一世听着也还是那般刺耳。
让她死,太便宜她了。
少年沉默离开。
找来药箱给她受伤的脚止血上了药包扎,又帮她擦拭脸颊血污,再收拾干净地上药碗的碎片,转身看她竟还在哭。
沉洲:……
这脑袋不会给她磕成稚童了吧,这么能哭。
他嘴角微微**,神情很是无奈,“师尊,我去做饭,待会儿再重新煎碗药来,你要是怕疼就得乖乖喝药,才能好得快。”
知道哭的稀里哗啦的云挽离不会回答他,沉洲便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了。
啧,他这造的什么孽啊,自己又不欠她的。
若落霞峰还有旁人在的话,挽离仙尊疑似再次性情大变的事,估计很快就传开了。
云挽离哭得有些缺氧发晕,缩在软榻上趴下,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师尊,醒醒,起来吃饭了。”
桃花木制的桌上,放着一碗素粥和汤药,沉洲站在旁边手指戳了戳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直到现在沉洲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照顾她,他大可像其他弟子一样离开,让她等宗主派人来照顾。
但估计是没人来的,没受伤前云挽离执拗火爆的脾气在玄天宗就是数一数二的怪,谁都不想招惹她。
更别说现在了。
瞧,连本门弟子都被骂走了,谁还敢来?
所以他觉得,要是就让她这样自暴自弃死了,就太便宜她了,所以他又一次留了下来。
嗯,就是这样。
云挽离睡得昏昏沉沉,脑袋笨重,心烦意燥地挥开一直戳她脸的手。
“小咪别闹。”
小咪是她以前养的流浪小白猫,但后来到了年龄去世了,她难过了好久。
没有再养其他猫咪的想法,于是就定制了小咪模样的巨型毛绒玩偶,一直陪在她身边。
哭后的声音闷闷软软,少了昔日的凌厉,竟然有些可爱。
沉洲忽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也惊醒了还在臆想“要是一觉能睡回去就好了”的云挽离。
“谁?!”她惊然出声。
“师尊,是我,刚打了个蚊子。”
某人顶着半张红肿的脸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