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后,元夕把金将军留了下来。
“户部侍郎有功,胡尚向我求了门亲事,欲把小女许配给你,你意下何如啊?”
“臣……尚年轻,未考虑婚娶,只欲上阵杀敌保我大明疆土!”金将军行礼。
元夕手里玩着玉雕小猫,也不答话。
“金将军还有两年便要及冠了吧。那便等到及冠那年娶吧。”
“陛下!”金将军见元夕完全没有听自己,大骇。
“金将军,我朝君卿是断不可与红尘相牵连,你与他终非一胞,还望金将军早日成家立业,圆了君卿世俗夙愿。”元夕冷语中带着警告。
金将军想起国师那不染世俗无视红尘一切的模样,想来凤灵住在国师府,身上又有那样的担子,是断不容得红尘因果线的。
“臣,遵旨。”
胡雅楠接到赐婚旨意时喜上眉梢,也顾不及平日的礼仪:“娘!我要嫁与良人了!”
“姑娘家家说这话也不知道害臊!”胡夫人脸上也是笑意,“两年时间,也够我教你许多东西了。”
“及冠和新婚,这是双喜临门啊,可见陛下对金将军的重视啊!”胡尚满意地摸摸胡子。
但是国师府这边,赐婚的消息把凤灵砸得一愣一愣的。
“赐婚?哪家姑娘?”
“胡侍郎家嫡长女。”海竹道,“据说那胡家只这么一位小姐,悉心培养,那通身的气派涵养莫如左相府小姐!名声也是不差的。”
“如此说来,是良配?”凤灵将手里的猫放到地上,心中却始终放心不下。
婚配,怎么说也应该问过她这个做前任的不是?可自己是直到赐婚圣旨下了才知晓的。她嚯地站起来往外走。
“大人,你去哪!”海竹急忙跟上。
“帮我递牌子,我要见陛下。”
元夕正在批奏折,故凤灵被请到了西殿。西殿虽是休息的地方,但是凤灵翻来覆去也只敢捣腾目光所及之处的茶水。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肚子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地咕咕叫,凤灵终于等到了脸上带着倦色的元夕。
“参见陛下。”
“嗯。君卿前来,可是为了金将军赐婚一事啊?”元夕猜出了她的意图,目光流转到眼前的人身上。这人已经十九了吧,若不出意外明年就要嫁人了,怎地身子还是如同十七八的少女。
“是。”
“圣旨已下,难不成君卿还想让朕收回不成?”元夕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
“臣并无他想!臣只是,对陛下略有些不满。”这话说得身后的海竹与全公公都提心吊胆起来。
“哦?有何不满?”元夕盘腿坐上软塌。
“金将军婚配,理当应先过问我这位前任才是,而陛下却单单只找了钟仁后便直接下了旨意,这岂不是将我视于无物?”凤灵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何大不敬。
年轻的帝王直直地看着凤灵,身上释放的威压让海竹和全公公架不住腿软,可偏偏眼前的人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大喇喇地回看自己,眉间还带着那么一点不满。
有时候元夕真的怀疑凤灵是不是自小就生长在大明,否则为何对世人都敬怕的皇帝陛下毫无惶恐呢?
“那君卿可知为何不找你?”
“不知。”要是知道问你作甚。
“君卿乃是天降祥瑞之子,是不容许与这凡尘世俗有所瓜葛,否则沾染污秽之气影响大明福泽。”元夕道,“朕知道金将军与你情同手足,你在这唯一的牵挂便是她。朕此意是早日让他成家立业,了你心愿。”
“我不是出家当尼姑,为何如此!”凤灵恼道。
海竹和全公公急忙跪下。
元夕重重地将手中茶盏放下:“要你与国师住一起,竟学不起国师半点!”
“祥瑞之子不是我想当,住国师府也不是我所愿!我身形薄弱,扛不起为国福泽这一担子!”凤灵此刻说话已经不过脑子。她恼怒元夕的意思是切断她与金将军的联系,可金将军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虽不是同生但是这份亲情早已融进骨血,是半分容不得杂质的!
“君卿说这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私心不成?!”元夕重重地拍桌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