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透过床幔看到的那个深恶痛绝的表情,和那碗有毒的汤药……
云挽离打了个寒颤。
那人给她解了暖披,却并未放手。
“师尊脚上有伤,还是莫沾地的好,也沾不得水,伤口会疼。”
云挽离:……
特么的怎么感觉被人握住了一个把柄。
她叹了口气,“我要修复灵脉,唯有在灵泉中才有效。”
“而且灵泉水和普通的水不一样,即使浸泡也不会有损伤。反之,还会在我们运转灵力时,帮助伤口恢复。”
沉洲不知道,僵了一瞬放她下来。
“我之前应该没与你讲过,现在告诉你可还来得及?”云挽离勾唇,仰头望着他。
少年不自觉搭话,“……来得及。”
是,他不知道。
因为从未有人与他讲过,师尊也不允许他进入这里。
他听话。
沉洲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黑色的那个斥骂他:蠢货,难道就因为坏女人的变化和服软,以前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就不作数了吗?艹了,你丫的恋爱脑么!
是啊,他仰慕师尊。从见到师尊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靠近她。
实际他也这样做了。
白色的那个劝慰他:前世你已经将之前她对你所做的一切伤害都加倍还给她了,不要再错下去了,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自己吗?而且眼前的师尊不太一样,你再做错事,肯定又会被讨厌的。
是啊,师尊不一样了。
好像又变回,他最初见到的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少女。
他再做出伤害她的事,肯定会被讨厌的。
他不想被她讨厌。
黑色厌恶道:谁知道坏女人是不是装的?
白色摇头道: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挣扎片刻,沉洲叹了口气,“那师尊忍着点,入秋的灵泉寒气极重,对你来说,会很疼。”
沉洲牵着她衣袖,引着她踏入灵泉。
冰冷刺骨的刺激感迅速席卷了云挽离的神经,让她瞬间失神。
忽的脚下踏空,云挽离下意识抓住身边之人,紧紧扒住那愈发滚烫、活人感十足的身躯。
“师尊……”
他垂眸,湿黏的视线紧紧盯着倚偎在自己怀中的人儿。
若是装的。
师尊,能不能就这样一直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