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派的山门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朦胧,像一幅淡墨山水画。但山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边靠着一个身影。
林竹夏看到那个身影时,脚步顿了顿。
墨今宴?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清也看到了那个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冷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男人原本靠在车边,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林竹夏身上。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林竹夏身边的云清身上。
墨今宴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站直身体,朝两人走来。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无形的气场。
林竹夏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墨今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是在林竹夏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转向云清。
“这位是?”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林竹夏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那是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位是云清师兄,静云师太的徒弟。”林竹夏赶紧介绍,“云清师兄,这位是墨今宴,墨家的。。。”
她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墨今宴的身份。
朋友?长辈?还是。。。别的什么?
“我是林竹夏的家人。”墨今宴自然地接过话,朝云清伸出手,“墨今宴。”
他用了“家人”这个词。
不是朋友,不是长辈,而是“家人”——一个既亲近又带着某种所有权意味的称呼。
云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
两个男人的手一触即分。
但就在那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手上传来的力道——不是较劲,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墨今宴的眼神更深了。
他刚才那句话,是故意的。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而云清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叫云清的年轻道士,对林竹夏有意思。
而且不是普通的好感,是那种准备正式追求的、毫不掩饰的喜欢。
墨今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醋意吗?
大概是吧。
虽然他早就知道,以林竹夏的条件,喜欢她的人不会少。但真正亲眼看到,看到另一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她,看到那个男人跟在她身边,并肩下山。。。
他还是会不舒服。
很不舒服。
“怎么一出去几天,”墨今宴看向林竹夏,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林竹夏听出了其中的危险,“就给我带了一个。。。新朋友回来?”
他没说“情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