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夏动了。
她甚至没掏法器,只是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指尖一弹。
符纸如离弦之箭,在空中“嗤”地燃起金色火焰,直扑苏绵!
“雕虫小技!”柳不全冷哼一声,同时甩出一张黑色符纸。
黑符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只漆黑的鬼爪,抓向火绳。
按照柳不全的预计,他的“噬灵鬼爪”足以捏碎任何低阶符咒。毕竟林竹夏才十八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有多少道行?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金火绳与黑鬼爪撞在一起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湮灭,而是——
对峙!
金色火焰与黑色鬼气在半空中纠缠、撕咬。火绳非但没有被捏碎,反而越烧越旺,渐渐压制住了鬼爪!
“这不可能!”柳不全失声道,“你这是什么符?!”
“我自己画的。”林竹夏淡淡道,手指在虚空中又画了一道符印。
金火绳精准地缠上苏绵的腰身,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苏绵尖叫起来。
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冰冷刺骨。但那束缚感真实得可怕,她越是挣扎,火绳就勒得越紧,几乎要嵌进肉里。
“大师救我!”她惊恐地看向柳不全。
柳不全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死死盯着林竹夏,眼神从轻蔑变为震惊,再变为忌惮。
“小丫头……”他声音沙哑,“玄微子到底教了你多少?”
他还记得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林竹夏。那时她刚被玄微子收养不久,瘦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蜡黄,躲在师父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这才十年。
十年时间,那个营养不良的毛丫头,居然能随手破了他的噬灵鬼爪?!
“师父教了我该教的。”林竹夏一步步走向法坛,目光始终锁定柳不全,“至于不该教的——比如怎么收拾叛徒,是我自己学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突然消失!
柳不全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骨幡猛摇!
“百鬼夜行!”
车间内阴风大作,数十道模糊鬼影从骨幡中涌出,发出凄厉尖啸扑向林竹夏刚才站立的位置。
然而林竹夏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出现在法坛左侧,单手解开了幺儿身上的麻绳。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乖,别怕。”她低声说,将幺儿轻轻抱下法坛。
幺儿瘫在她怀里,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这一蹭,让林竹夏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将幺儿小心放在墙角安全处,起身,看向柳不全。
“你抽了它多少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