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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1页)

人世间,最奇妙的莫过于男女之情。有那样一句千年俗语,男追女,隔堵墙,女追男,隔层纸。众所瞩目的云鹏飞与韩月兰的恋情就是这样——从主动的意义而言,是韩月兰主动追求云鹏飞。当然,话得说回来,韩月兰对云鹏飞在爱情上的主动是以云鹏飞同样的爱情为前提的,否则,韩月兰即便再主动,那也只能是落花有意。

可是,世间事往往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男女之情也不例外。为情所困的郭猛,自从上次与云鹏飞因为韩月兰而起风波之后,虽然以郭猛赔礼道歉而告终,可是眼见着自己深爱的韩月兰已经渐行渐远,他心中的痛楚简直无法言说。终于,他在曾光虎的焦急撺掇下,越衙上告,引来了一场轩然大波。

事情的发端是在那天傍晚训练之后。曾光虎从毕键那有意或无意暗示之下,得知了云鹏飞与韩月兰的恋情如老房子着火一般,飞速燃烧了起来。一贯站在云鹏飞立场的毕键不知处于何故,他居然一反常态地对曾光虎说,云鹏飞同志是个建立了奇功的特殊人才,但是就生活伴侣而言,他几乎不适合于韩月兰这类出类拔萃的女人。话说白了,俩人是否般配还在其次,关键是韩月兰对于云鹏飞的爱情,在稍微一个明眼人看来,更多的只是一种敬佩与崇拜。其实,韩月兰与郭猛倒是蛮般配的,眼见郭猛痛苦得无以复加,他的心里也不落忍。如果郭猛坐视不顾,也许是要悔恨一辈子的。

毕键说得很在理,曾光虎也深有同感。一贯与郭猛战友情深的他坐不住了,立刻赶到了郭猛的寝室里。那时,郭猛正郁闷地喝着酒。曾光虎不请而坐后,将毕键反映的情况和盘托出。接下来,在酒精的催化下,俩人就毕键的那句“如果郭猛坐视不顾,也许是要悔恨一辈子的”进行了考量与密谋。烈酒壮胆,郭猛不再犹豫,他在曾光虎的捣鼓下,向兵团党委写下了署名告状信,声言军鸽队内主要领导违背纪律,居然不讲原则,强行拆散他人,为个别工作成绩突出的同志,实行包办婚姻。

俩人的文化程度都不高,但愤懑出文章,几下就将告状信写好了,可是磕磕绊绊念完一遍,彼此又觉心中没底,错别字、漏字、写不上的字还有不少,一些语句还词不达意。于是,俩人合计了一下,决定找李必给他们把把关。一来署名告状是正大光明之举,二来也可以让军鸽队领导明了情况。

为什么找李必呢?因为在这件事上,李必对黑敕命与云鹏飞的做法一直心存块垒。郭猛那天午休中梦见韩月兰遭遇危险之后,鼓足勇气来到训练场找到韩月兰,吐露了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一旁的云鹏飞当场粗暴地赶走郭猛,还怒气冲冲地到黑敕命与于必水那里告了一状。

郭猛受到了批评,胸垒难抒并不服气,他找到李必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必当时好言劝慰了郭猛一番,没好再说什么。郭猛从李必的态度与劝慰中,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因此,告状信由他把把关,自然就在情理之中了。

于是,曾光虎与郭猛二人心事重重地敲开了李必的门。

这时,高原的漫长雨季开始了,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瓦砾上,在蒙蒙的天边间时而划出一道火练,震出一声惊雷,将房子震得沙沙作响。李必在郭猛与曾光虎眼巴巴地目光中看完了信,他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默默地将信放在了桌上。

思忖一阵,李必开口道,你们想过没有,这样做,就像眼前开始的雨季,风雨声、雷电声,一定会接踵而至。

曾光虎望望窗外风雨中摇曳不定的树影,不安地说,这么做,是有些对不住老首长。

郭猛也清醒了过来,忙说,虎子说得对,是不是就不写这封信了?

李必剜过俩人一眼,说,刚刚进行了关于搞好团结,反对自由主义的学习,难道你们白学习了吗?向党组织反映正确的事情与想法,非但不是落井下石,背后使绊子,反而是帮助自己的同志。就拿韩月兰与云鹏飞俩人的事情说吧,这样做就是不妥。

郭猛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不要上告的好。

曾光虎也急忙附和道,小郭说得对,刚才我俩喝了几杯酒,做事欠考虑,这事情还是不上告的好。

李必没说什么,他伸手从桌上拿过信,小心翼翼地叠好后放进了上衣口袋里,然后说,这事情到此为止,你们谁也不要提及。我来处理。

说完,他耐心劝导了几句。郭猛与曾光虎忐忑而去。待他们走后,李必立刻找到了于必水。

办公室里,于必水还在加班。李必走进去后,不露声色地将郭猛与曾光虎的告状信默默地放在了于必水的案头。于必水不解地看了李必一眼,然后埋头看完了信。

随后,于必水给李必倒了杯水,李必接过水还没有喝上一口,于必水就面无表情地问,这封信怎么就到了你的手里?李必将刚才的情形解释了一番,于必水是个聪明人,他当即就明白了来龙去脉。不过,李必是什么意见,他还没有弄明白。

于必水问,你什么意见?

李必说,我很矛盾。如果把这封信交上去,肯定会引来一场轩然大波,如果不交,那么就有违党性和一个革命军人的基本素养与道德良知。听到这话,于必水笑了。他反问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必认真地说,在处理郭猛与云鹏飞起冲突的这件事上,我一直保留个人意见。板子不能只打在一个人的头上,可事实上我们一边倒地批评处理了郭猛同志。云鹏飞同志是业务骨干,他也多次立了大功,这不假。可我们不能一味地搞业务挂帅,更不能因此而过分迁就照顾云鹏飞。如果那样,这不是关心帮助云鹏飞同志,反而是害了他。现在,他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份子,那就得在革命纪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必一口气说完,脸上是直抒胸臆一吐为快的释然表情。于必水还是那样,微笑着静如处子。他将信折叠好后,交还到李必手上,试探着说,老李,我有个建议,仅供你参考。

李必望着于必水殷殷相期的目光,忙不迭地点头道,请指示。

于必水摆摆手道,谈不上什么指示,我只是个建议。你看这样行不行,是不是把这封信先给黑敕命同志看看,大家尽量先沟通沟通。

沉吟一阵,李必点了点头。于必水的脸上有了蓦然轻松的神情。俩人接着天南海北地闲聊了一阵,李必收回信告辞而去。

回到家,李必没有急着去找黑敕命。

这一夜,他躺在**反复烙烧饼,辗转反侧。其实,尽管于必水不露声色,实质上已经表明了他的鲜明态度——他并不赞同李必的越衙署告之举。前段时间,兵团党委宋政委提出,要在团结的时候讲团结。不是说团结出战斗力,团结出干部嘛。发展势头看好的于必水当然不愿班子里落下一个不团结的名声,同时也不愿因为这事与黑敕命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可话得说回来,吴主任多次讲,现在我们一些干部、个别单位,好人主义思想作祟,见了问题绕道走,信奉栽花不栽刺的处事哲学,缺少了战争年代那种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勇气。还有一些人,看似淡泊名利,实则淡忘事业。一贯有着极强党性观念的李必,明白这些道理,也听得入脑入心。如果因为某种庸俗的团结,自己就听之任之、偃旗息鼓,诚如他自己所说,“那么就有违党性和一个革命军人的基本素养与道德良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找黑敕命开诚布公地谈谈,做个同志似的交心。

次日上午,李必叫上郭猛来到黑敕命的办公室。然而,不待二人开口,只见黑脸的黑敕命乜斜了他们一眼,既不让座客套,也不倒茶递烟。他冷冷地打量着二人,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们要告我?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李必明白过来,一定是于必水已经给黑敕命提前通报了情况。

果然,不容二人解释作答,黑敕命冷笑一声道,向上级反映情况,这是你们的权利,我无权阻止。不过,李必同志,有些话我得说清楚,点你的将到这里,不是让你无事瞎添乱。做副手就得有个做副手的样,要拉偏套、使正劲。

李必一听对方的口气有些不对,他忙解释道,老黑,事情是这样的。

黑敕命举起手一舞,毫不客气地说,事情我都知道了。不就是郭猛对韩月兰单相思,剃头挑子一头热,我帮助他树立正确的婚恋观外带批评了几句,难道这错了吗?

李必说,老黑,你听我说,咱们先别激动,得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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