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皇后对镜卸下钗环。
镜中的女人依旧雍容华贵,眼角的细纹却掩不住深处的疲惫。
她不能回头。
这条路,从她选择与成王合作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往前走,不能后退。
成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沈聿及其家眷失踪,正在全力搜捕。”
“明至楼相关人员,除挽月入狱,其余皆在追查。”
“北疆信道已彻底切断,谢至影部暂无动静。”
“各地藩王及边关守将,暂无明确异动。”
……
“还不够。”成王道:“告诉下面的人,搜捕要更紧,风声要更严。”
他眼中寒光一闪,“给北疆那边再加把火。务必让谢至影,永远留在那片黄沙之下。”
这盘棋,他已落子,就绝不能输。
翌日,皇帝的寝宫里。
老皇帝依旧像具活尸般躺在龙**,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帐顶繁复的蟠龙纹样。
成王谢屹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
锋利的刀刃透过光线,偶尔闪过一丝寒芒。
谢清羽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有些紧。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穿着皇子常服,衣袍依旧整洁,只是下摆沾了些来时的尘土。
“清羽啊,别绷着张脸。笑一个给皇叔看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谢清羽的目光从龙**那个垂死的帝王身上移开,落到谢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皇叔密谋今日,多久了?”
谢屹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思考。
他歪了歪头,眉头微蹙。
“多久?嗯……让皇叔想想……”
他用匕首的尖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
“好像……是从你父皇登基那天就开始了,不对不对,可能更早……或许是他把我像丢垃圾一样丢去北疆那年?”
他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