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影这不是要去讲道理,不是要去查证据。
他这是要去算账。
用他自己的方式。
明知道可能引发朝堂震动,明知道会得罪权倾朝野的丞相,明知道没有铁证站不住脚。
但他还是要去。
为了姜稚梨。
沈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比如“从长计议”。
比如“等找到证据再说”。
比如“为了嫂子考虑别把事情闹大”……
可他看着他哥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了解谢至影。
这人平时看着冷情冷性,讲规矩,重权衡。
可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他疯起来,比谁都不管不顾。
而姜稚梨,就是他最大的逆鳞。
沈聿泄气地垮下肩膀,重重靠回垫子里,抬手捂住眼睛。
“行吧行吧……你去,你去……”
他声音闷闷的。
“我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马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转了个弯,朝着与国公府截然相反的方向。
丞相府所在的那条寂静又显赫的长街,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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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姜稚梨感觉到身后那道存在感很强的目光消失了。
她虽然看不见,但能察觉到那带着冷香的空气流动了一下,像是有人悄然转身离开。
是那个接住她的人。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不知道那是谢清羽。
更不知道他此刻离去,是因为这国公府对他这个“已死”的反王来说,如同龙潭虎穴,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站在一旁的傅云舟看着谢清羽沉默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能说什么?劝他留下?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姜稚梨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老国公身上。
老人家还沉浸在悲伤的回忆里,神情恹恹的。
她心里那种莫名的触动还在。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国公爷,关于……关于您那位可能存在的晚辈,您这里,可有什么线索吗?”
“比如,当年傅恬姑姑他们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或者,那位……官员,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