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着打圆场:"这可是天作之合。燕二小姐温柔贤淑,与太子正是般配。臣妾瞧着,他们站在一起就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谢至影正要开口,皇上却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说了。"
皇上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即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上前。
"太子与丞相府二小姐燕黎的婚事,朕已经下旨。"
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圣旨已下,此事再无更改的余地。"
谢至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父皇明知儿臣的心意,为何如此?"
皇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至影,你如今虽权势在握,但朝中那些老臣,仍有几个不服你的。丞相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娶燕黎,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姜稚梨:"至于其他……你若实在喜欢,日后纳进府里做个侧室也无不可。"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正妃之位必须是燕黎的,姜稚梨最多只能做个妾。
姜稚梨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能感受到燕黎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嘲讽。
谢至影还要说什么,皇上已经转身坐回位子,端起茶盏:"都退下吧。朕累了。"
从御花园出来,姜稚梨一直沉默着。
脚下的石板路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映出她单薄的身影。
谢至影牵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
"卿卿……"他的声音里压抑的情绪。
"我没事。"姜稚梨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先回去吧。"
阳光透过新发的柳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笑容勉强得让人心疼。
谢至影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头一阵刺痛。
"我不会娶燕黎。"他握紧她的手。
"谁也不能逼我。"
姜稚梨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宫墙上:"圣旨已下,抗旨不遵的后果,你比我清楚。"
她抽回手,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太子,不该为我冒险。"